罗小利敬重白老大，听谭先生语之中贬低白老大，刚要反驳，被洪飞用眼神制止。

“封三娘谬赞了。”

“五哥，完成了济南的事，我接着去北平。以后再有买卖，我会让朋友直接联络五哥，到时候请五哥赏个薄面，没问题吧？”

洪飞点头，满口答应：“那是当然，只要谭先生一个口讯，自当两肋插刀。”

三个人开席，喝的是山西汾酒。

谭先生谈起北平的一些江湖典故，妙语连珠，博闻广识，让洪飞倍感佩服。

谭家是京城望族，昔日壮飞先生的父亲晚清官员谭继洵，也是才子名流，跟梨园行里的几大开山宗师，都有很深的交情。

“五哥喜欢听戏，以后有机会到京城，我请你去小宅子听堂会，想听哪位老板的戏，直接下帖子去请。我很多朋友都是票友，喝酒喝得高兴了，直接上台票一段，宾主尽欢，传为佳话……”

吃完饭，谭先生有事，结账先走，君子厅里只剩下洪飞和罗小利。

“五哥，咱凭什么给谭先生这么大面子？”

“封三娘。”洪飞只说了这个名字。

江湖好汉人人都杀鬼子，大刀队的英雄在长城脚下跟鬼子赤膊血战，成为中华武林永远的传奇。

过去，罗家兄弟一说起大刀队的英勇壮举，就热血沸腾，口沫横飞，恨不得也跟他们一样，扛着大刀，上阵杀敌。

看了封三娘杀鬼子，洪飞突然明白了“扁鹊治病防患于未然”的真理。

神医扁鹊曾，中医让人不得病，而不是得病后再治病，非但破财，而且病人受尽痛苦。治疗病人越多，收到的妙手回春锦旗越多，就是越是庸医。

像封三娘那样，根本不在意杀鬼子的过程，而只注重结果。

她出手时毫不费力，一出手鬼子就一命呜呼，根本就不需要大刀对抗东洋刀，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遇到封三娘那样的人，鬼子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一日之间，洪飞突然领悟了杀鬼子的真谛。

“五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封三娘就让你服了？她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本事？”

洪飞摇摇头，没有亲眼见到封三娘出手的人，永远都不明白，她的刀法有多恐怖。

“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从五龙潭向北，走铜元局前街，沿溪水而行。

罗大胜从黑灯影里出来，跟在洪飞的另一边。

“原先有三个暗探，从剪子巷那边跟过来，盯谭先生的梢。后来不知道怎的，就都倒下了。我什么都没看见，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三个人都是一刀割喉，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罗小利伸了伸舌头：“奶奶的，原来谭先生不是一个人来的，保镖就在楼下。”

罗大胜摇摇头：“啥都没看见呢，这保镖手段也太快了。”

洪飞嘴里苦涩，无法解释。

他不知道怎样描述封三娘的刀法，因为他也没看懂。在关帝庙，封三娘至少应该是挥出了六刀，三刀杀一个，瞬间杀了两个人。

“我看见仵作田宝祥了，说了几句话，他说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恶心坏了。在芙蓉街关帝庙，两个日本鬼子被杀，眼、嘴、喉咙都被割裂，杀人者就像在切猪头肉一样，头上一刀、嘴上一刀、脖子上一刀……鬼子是泺源公馆的军官，他带着两个徒弟去泺源公馆验尸。围观的鬼子都吓坏了，刀手大概就是故意恶心鬼子，两个人的嘴都被割开，从左耳朵根到右耳朵根，牙根牙床都露在外面……”

罗小利捂着嘴，猛地打了个嗝。

“五哥，田宝祥说，真是解气，小鬼子占领南京时，弄他妈的百人斩，一把战刀砍一百颗人头，中国人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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