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三。

按照霍格沃茨的惯例，开学第一天就有两节课程。

盖文早上是和格兰芬多的草药课，下午是和斯莱特林的变形课。

对于一部分学生来说，这个周三的早晨注定没法在被窝里度过——

上学期期末挂科的人要在今天补考，考场就设在各个教授的办公室或者教室里。

盖文也是这批人中的一员，但他情况更特殊一些。

他压根就没参加期末考。

为了练习掌控魔法石，他完美错过了所有科目的考试。

按照校规，大面积缺考等同于期末成绩作废。

作废就要留级，像斯莱特林的马库斯一样。

但邓布利多分别问了几位教授的意见，最后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和挂科的学生一起补考，考过了就正常升入二年级。

考不过，就留级。

科黛莉亚的情况相同，一起补考全科。

盖文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厄尼和贾斯廷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一个往他盘子里堆吐司，一个往他杯子里倒南瓜汁，架势像在给即将上战场的士兵送行。

“你昨晚到底几点回来的？”厄尼打着哈欠问道，他也早起了，被两个舍友吵醒的，“我睡着了都没听见你进门。”

“挺晚的。”盖文咬了一口吐司，“怕吵到你们，借了书就在空教室看了。”

“什么？”贾斯廷惊呆了，声音不免有些大，“你开学第一天就去图书馆借书熬夜了？”

一旁格兰芬多长桌上，早起的赫敏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我热爱学习。”盖文随口敷衍，嚼着吐司，表情不太好。

他现在关心另一件事。

他觉得厨房可能要重新整治一下了。

他不在一个暑假，做菜的小精灵感觉都飘了。

没听到舍友们回话，他抬眼看了一下，发现两人都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其实我是要补考，所以临考前再复习一下。“盖文放下吐司，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我先去考变形术了，第一门。”

贾斯廷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了他早起的原因。

“怎么了？”厄尼看向他。

“我……我也要补考。”贾斯廷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赴死的沉重，“我变形学拿了p。”

“你不是说考得还行吗？”厄尼皱眉。

“老鼠变鼻烟壶，”贾斯廷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一下，“我把尾巴漏掉了。”

“就一条尾巴？”

“一条尾巴也是漏掉了！麦格教授当场给我画了个p，我差点以为那是d，还在上面加了个圈，说什么‘芬列里先生，你的鼻烟壶如果被麻瓜看到，会被当成某种新品种的啮齿类动物’——”贾斯廷模仿麦格教授的语气，模仿得还挺像，然后整个人垮下来，“我当时站在讲台上，其他人都在笑。”

厄尼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听到这个，我很抱歉。”

“你不懂。”贾斯廷把最后一口南瓜汁灌下去，站起来跟上盖文，“你不懂一看到麦格教授那双眼睛，站在讲台上，其他同学都在旁边看着你，然后你手里那只老鼠还在一扭一扭——”

“老鼠是活的？”盖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活的！不然怎么变？那是变形术，不是解剖术！”

盖文没再问了。

他觉得贾斯廷的问题可能不只是漏了尾巴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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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学办公室在三楼，和麦格教授的私人住处连在一起。

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一排小桌子，每张桌子上放着一只笼子，笼子里蹲着一只灰色的老鼠，正在用爪子洗脸。

已经有几个学生坐在桌前了，都是一脸紧张地默念咒语，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挥杖的动作。

贾斯廷在门口停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跟着盖文走进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桌子上那些老鼠——

和期末考用的是同一批。那只蹲在最左边笼子里的，耳朵上有一小块缺口，正是他期末考试时那只。他百分百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