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期末考用的是同一批。那只蹲在最左边笼子里的，耳朵上有一小块缺口，正是他期末考试时那只。他百分百确定。

“盖文，”他压低声音，“最左边那只，就是它。它的尾巴特别长。”

“你想换一只？”

“我想把它炖了。”

盖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贾斯廷坐到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缺耳朵的老鼠，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还没到考试时间，麦格教授还没来。

其他几个学生都在抓紧最后一分钟翻笔记。

只有盖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不太行，阴沉沉的，只有禁林上方的天空是一片干净的灰蓝色，有几只猫头鹰从天文塔的方向飞过去。

“盖文。”贾斯廷忽然开口。

“嗯？”

“你能给我演示一遍吗？”贾斯廷的声音压得很低，“就一遍。茶壶——哦对，是茶壶，不是鼻烟壶。我刚才听他们说，补考是老鼠变茶壶。”

盖文转过头看他：“鼻烟壶变茶壶？”

“补考题目和期末不一样！”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插嘴，她正在用魔杖戳自己的老鼠试图让它安静下来，表情也很崩溃，“说是防止死记硬背，我觉得就是想为难我们。”

贾斯廷的脸色更白了：“我练了一个暑假的鼻烟壶。”

盖文说，“那现在换茶壶，你行吗？”

“我行吗？我当然不行！”

贾斯廷的声音拔高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太大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

“我连鼻烟壶都漏尾巴，那可是我练了整整一个暑假的鼻烟壶！茶壶——茶壶有壶嘴、壶把、壶盖，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壶身，感觉比鼻烟壶复杂了三倍。不，四倍。盖文，我要死了。”

盖文感觉贾斯廷纯粹是自己吓自己，应激了，都是壶能差到哪里去？

“我连想都没想过！我以为补考肯定还是鼻烟壶！”贾斯廷痛苦地把脸埋进手掌里，“我父亲说得对，我应该在伊顿老老实实读书的，魔法不适合我，我连一只老鼠都变不利索——”

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那种鞋跟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均匀一致、不带任何多余声响的步调。

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键，所有学生的后背同时挺直了一点。

翻笔记的人停下了手，戳老鼠的人收回了魔杖。

贾斯廷那张正在崩溃的脸上瞬间换上了某种僵硬的、战战兢兢的肃穆。

麦格教授走进来——

和科黛莉亚一起。

麦格教授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绷的发髻，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扫过整个房间。

科黛莉亚看到盖文很开心，刚想和盖文打招呼，但是被麦格教授打断了。

“顾先生。”她点点头，说道，“我原本建议邓布利多让你直接免考。你一年级的课堂表现和作业成绩足够证明你的变形学水平至少在及格以上，补考对你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别急着高兴——但是邓布利多坚持让你参加。他说这是‘学生的义务’。”

她说到“学生的义务”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理由不太满意。

盖文的表情僵了一下，又是这句话。

在威尔士的海边，他已经听某个不讲武德的百岁老人提过了。

“既然来了，就别浪费时间。”麦格教授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到第一排桌子前面，“你先来演示，把老鼠变成茶壶。”

“好的，教授。”

盖文站起来，抽出魔杖。

贾斯廷在旁边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是鼻烟壶？

他张了张嘴，但麦格教授的目光正扫过来，他立刻把嘴闭上了。

盖文走到自己桌前，低头看了看笼子里的老鼠，是贾斯廷提到的那只。

然后他低声念咒，随手一挥。

那只老鼠的身体就开始变化了——像一团被揉捏的灰色橡皮泥，轮廓从中间膨胀起来，四肢往里收，尾巴弯成一个圆弧，末端拉长成一个壶嘴，顶端隆起一个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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