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它扑过来,两只手抓住盖文的袍角,声音又尖又哑,“顾先生您为什么不回信?迪比没办法了,只能来霍格沃茨找您,为什么您不回——”
“什么信?”盖文蹲下来。
“信!一周前的信!”迪比的声音拔高了,“猫头鹰送来的!小姐写的!”
盖文抬头看向厄尼。
厄尼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一周前……”他说,“一周前是有一封信,那天晚上你不在,我把信放在你书桌上了,我以为你回来会看到。”
盖文立马站起来,转身跑回宿舍。
他的书桌。
他已经两周多没有真正看过自己的书桌了。
每天回到寝室,他都是直接倒向床铺,有时候连袍子都来不及脱。
书桌上堆着课本、笔记、几根用过的火柴、还有上次解剖虾条剩下的一点碎屑。
一封信躺在最角落。
米色的信封,信封上还落了一层薄灰。
盖文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字迹很漂亮,是科黛莉亚写的。
「盖文,
你能来一趟圣芒戈吗?我想见你。
最近感觉不太好。
不用太急。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好吗?
——c。d。」
日期是十天前。
盖文捏着信纸,纸沿压进指腹的力度在增加。
“迪比。”他转过身,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怎么回事?是科黛莉亚出事了吗?”
迪比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从那双凸出的圆眼睛里滚出来,落在它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小姐不让迪比讲。”小精灵的声音又细又碎,“小姐说不能告诉顾先生。”
“小姐说,顾先生已经很努力了,不能再麻烦顾先生了。”
“迪比不应该来的,迪比是偷偷跑出来的——”
“迪比。”盖文加重了语气,他希望迪比赶紧讲重点。
迪比抬起头,看着盖文的脸,然后它像是终于崩溃了一样,声音一下子碎成了一段一段的。
“小姐撑不过这个月了,小姐今天要把自己捐给神秘事务司了。”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厄尼手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贾斯廷站在门口,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盖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信。
信纸的边缘被捏皱了,他的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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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
科黛莉亚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今天距离她上一次见盖文,已经快一个月了,而他上一次回信,是三周前。
三周的沉默。
也许他也终于认清了现实,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有些东西,也不是有想法、有决心就能解决的,他那么聪明,大概比谁都先想通这一点。
走廊两侧的治疗师和病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小女孩在窗边停下了脚步,看着窗外。
今天的阳光格外好。
伦敦已经很久没有太阳了,那些灰色的、湿漉漉的阴天一层一层地叠着,压得这栋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快忘了阳光长什么样。
但今天,光从高窗上倾斜下来,照在走廊的石板地上,照在晾在暖气片旁边的白床单上,照在她的手背上。
“真好。”科黛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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