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已经收完了浓汁。
傻柱正把散白倒进三个破口的粗瓷酒盅里。
叩叩叩。
外屋门被敲响。
何雨水坐在桌边翻了个大白眼。
“王大哥,咱俩打个赌。”何雨水压低声音,满脸瞧不起,“外头肯定是我那个好秦姐。这屋只要一飘肉味,她保准闻见味就来。”
傻柱根本没听见妹妹的话,几步抢过去拉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
冻得发红的鼻子,眼眶全红着,整个人透着一弱不禁风的心酸样。傻柱一看这架势,腿肚子就有些转筋。
“秦姐,这时候怎么过来了?”傻柱凑过去问。
秦淮茹飞快地瞥了一眼屋里。
那口大锅里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王建国大马金刀坐在桌边,正端起酒盅闻酒。
她硬着头皮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送。
“柱子,我闻见你们这挺香。我这有把花生米,给你们当下酒菜。”秦淮茹低声下气地开口,“东旭最近老喊嘴里没味,我寻思能不能换半条鱼回去给他借借味?”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花生米,乐得一拍大腿。
“多大点事。这花生米正好下酒。”
傻柱转身对着王建国商量。
“建国,这鱼是你钓的。秦姐家老小这阵子确实困难,要不咱们分她半条?”
何雨水这下真急了,刚要站起来骂人,被王建国伸手按了回去。
王建国端着酒盅看了看,放下。
“柱子哥,你不仅脑子不好使,连鼻子也有毛病?”
王建国声音不高,却震得屋里嗡嗡作响。
傻柱一愣。
“咋了?”
“去,低头闻闻那碗花生米。”王建国扬了扬下巴。
傻柱有些迷糊,把脸凑到那个粗瓷碗跟前一吸鼻子。
一股子浓烈的发霉味混着耗子尿的味道直冲脑门!
傻柱呛得连打两个喷嚏。
仔细一端详。那花生米表皮全盖着一层绿油油的长毛,早就霉透了。
傻柱端着碗,脸涨成紫红色,双手进也不对退也不对。
秦淮茹脸皮火辣辣地烧。
“建国兄弟,这花生米是放得久了,拿热水洗洗还能吃。我也是实在揭不开锅了。”
她开始吸鼻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试图搬出平日里对付傻柱的那套绝活。
“给我憋回去。”王建国一声大喝,直接打断了她的杂耍。
他站起身,指着门槛。
“拿这堆吃死人的毒花生来换大肥鱼,你当我是收破烂的?还是觉得我是个憨子任你们算计?”王建国一步步走近秦淮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想吃白食就明说。少拿这些脏腌东西来恶心我。拿上你的破碗,立刻滚!”
秦淮茹连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一把从傻柱手里抢过饭碗,捂着半边脸冲进院子里,一路跑回西厢房。
傻柱僵在原地。
何雨水走过去,把门关死,咔挞一声上了门闩。
“哥,你以后少在这犯浑。你再看看人家王大哥,人家才是有脑子的人。”何雨水一顿数落。
傻柱搓着手干笑,赶紧跑回灶台,把鱼盛到大搪瓷盆里,端上桌。
“来来来,建国,不提不提。咱们走着!”
三人倒了酒,围着桌子开吃。
红烧鱼做得很入味,酒下肚暖了身子。
吃饱喝足,王建国出了傻柱屋,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他脱了外罩,大剌剌躺在热乎炕上,脑子里盘算着轧钢厂后续的变动。
李德怀被拿掉后,绝对要反扑。老赵人进去了,留下的后勤副主任位置是块肥肉,杨厂长肯定还有大动作。
他翻了个身准备歇着。
就在这时,窗户外面传来阵细碎急促的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