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这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急啊,听我说完。”许大茂往椅背上一靠,“这几天我把院里院外的人过了个遍。贾东旭出事当天,知道他前一晚没睡好的,没几个。他们车间的工友,带他的易中海,还有——”
许大茂的手指转向王建国。
“你。”
王建国拿起搪瓷碗,喝了口凉白开顺缝。
“许哥这话我听不懂。我一个一车间的,哪管得了二车间的事?”
“你跟三大爷阎埠贵走得近。”许大茂冷笑,“那天中午吃饭,有人听见阎埠贵跟三车间的老张头嘀咕,说贾东旭晚上跟媳妇闹腾,白天上班就犯迷糊。我去堵了阎埠贵,他说是在食堂排队时听人闲聊的。”
许大茂停了一下。
“可我问了食堂打饭的刘岚他们,根本没人提这茬。”
王建国就着咸菜,继续啃剩下的半个馒头。
“所以呢?”
“所以我就琢磨,这风是从哪刮出来的。”许大茂身子往前探,声音压得极低,“建国,你住中院,贾东旭家就在隔壁耳房。那天晚上他家砸碗骂街,你不可能听不见。”
王建国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许哥,我跟你交个实底。”
他抬头对上许大茂的视线。
“那天晚上贾家确实闹腾了。第二天在车间,几个人凑一块儿扯闲篇,我搭了一嘴,说贾东旭昨晚家里不太平。就这一句。”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
“就一句?”
“就这一句。”王建国把碗一推,“后头传成什么样,谁添油谁加醋,我管不着。你要觉得是我害了你,我也没辙。但许哥你用脑子想想,院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哪家放个屁听不见?我说了一嘴,跟你专门跑去医院给贾东旭上眼药,是一回事吗?”
这话像根针,直接扎在许大茂的软肋上。
架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许大茂确实跑去医院挑拨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要是真把事情闹大,追究到底,源头是谁根本不重要,他许大茂才是那个点炸药包的人。
“许哥,听兄弟一句劝。”王建国把桌上的油纸包往前推了推,“这事别往下查了,越查水越深。贾东旭那暴脾气,就算没人传闲话,他自己也得炸。你跟傻柱已经撕破脸了,再把院里其他人挨个得罪一遍,图什么?”
许大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没出声。
片刻后,他站起身,把军大衣的扣子重新系好。
“我不是冲你来的。”他干巴巴地甩下一句,“我就是想弄明白,里头有没有人故意下套。”
“那弄明白了吗?”
走到门口的许大茂停住脚,扭过头。
“还没。”
门帘一掀,寒风涌进来,人走了。
王建国稳坐在长凳上,把桌上的点心渣抹掉。
许大茂精明,但也多疑。刚才那番话,直接把许大茂的注意力从“追查源头”拽回到了“做贼心虚”上。越是心虚,许大茂就越不敢深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许大茂试探!
防御型事件“嫁祸追溯”已触发并完成!
当前欢乐值总计:!
王建国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白纸铺平,拿过蘸水笔。
在“许大茂”三个字旁边,他画了条虚线,写下两个字:搁置。
不是不动,是时候未到。许大茂现在四面树敌,不用推,他自己就会往坑里跳。最好的办法,是给他找点大麻烦,让他忙得顾不上翻旧账。
王建国把笔帽扣上。
许大茂归后勤管。后勤李主任和易中海之间那条利益输送的暗线,之前系统发布了“釜底抽薪”任务,一直没腾出手。
窗外传来踩雪的嘎吱声。
王建国拨开窗户一条缝。
昏黄的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