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氏气得转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陈老汉也跟着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柳娘和王猛,看着老两口的背影,神色凝重。
竹溪苑他们自认为把持得铁桶一样,那么这些不该传进去的消息,是谁带进去的?
他们夫妻俩对视一眼,传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这竹溪苑里的下人,是有人养得心大了。
竹溪苑的人,也该重新洗一遍了。
回到卧房后,赵氏依旧气得浑身发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老汉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语气不满:“你说你,刚才那么激动干什么?那两个狗奴才也是奉命行事,你就算再生气,再挣扎,也冲不出去,反而还让自己受了气,得不偿失。”
“我能不激动吗?”赵氏猛地抬起头,语气犀利,怒火中烧。
“清文以前多乖,多孝顺,多听咱们的话呀!如今做出这种糊涂事,这是要把文武百官都得罪个遍吗?他要是在朝堂树敌太多,咱们的日子还能过得安稳?”
“我早就看那个林晚晚不顺眼了!”赵氏越说,越生气,语气里满是怨恨,“当年,清文傻了三年,她不离不弃,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她就是个丧门星!自从她嫁给清文,咱们陈家,就没安生过!现在,她又昏迷不醒,拖累清文,拖累咱们陈家,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陈老汉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好了,你也别这么说晚晚了,晚晚这孩子,也不容易,她对清文,是真心的,这些年,也帮了清文不少忙,帮咱们陈家,也做了不少事。清文之所以守着她,不肯放弃,也是因为情深义重,这也不能怪他。”
“情深义重?我看他是鬼迷心窍!”赵氏语气犀利,反驳道,“什么情深义重,都是假的!那个林晚晚,现在跟个死人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守着她,有什么用?难道要守着她一辈子,一辈子不娶妻,一辈子不生子,让咱们陈家,断子绝孙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坚定:“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清文糊涂,我不能糊涂!我必须想办法,让清文放弃那个林晚晚,再找一个,生儿育女,延续咱们陈家的香火!”
陈老汉皱了皱眉,语气犹豫:“可是,这种事咱们之前提了无数次,清文不都拒绝了?再说,清文现在,身居高位,若是强行让他再娶,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不好听也得做!”赵氏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执拗,“比起陈家的香火,比起清文的前途,那些不好听的闲话,又算得了什么!”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和离书。
林晚晚亲笔签名的和离书。
当初为了让蔡神医给陈老汉治腿,他们才不得已签下的和离书。本来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赵氏拿着那张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头子,你看这是什么?”
陈老汉只扫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和离书嘛!这东西都给清文看过了,他不是不承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