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关着门,门板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把门锁打开,推门进去。
日光从门口照进来,把铺子里积了灰的货架和柜台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柜台前面,伸手在台面上按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灰。
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消息传开得很快。
何雨柱那天傍晚从合作社回来,在灶房门口蹲下来择菜的时候问了一句。
“赵哥,听说你要把服务社重新开起来?”
赵卫东在灶台边坐着,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先把摊子支起来。”
何雨柱把择好的菜搁进盆里。
“那我回去食堂那边,两边跑。”
赵卫东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食堂顾好,那边缺人手再说。”
何大清蹲在旁边一直没插话,手里的韭菜择完了,把菜盆端进灶房搁在案板上,出来的时候在赵卫东旁边站了一下。
“卫东,你还是闲不住。”
赵卫东把火钳搁在灶台边上。
“闲不住,也不想闲。”
许大茂那几天在菜市口那边碰见过赵卫东两回。
第一回是在粮店门口,赵卫东从区里回来路过买面,许大茂正站在柜台前面跟人说话。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把后面半句话咽回去了,侧过身让了让,目光在赵卫东脸上停了一拍就移开了。
赵卫东把面袋搁在柜台上让售货员称,从始至终没有往许大茂那边看。
第二回是在胡同口,许大茂迎面走过来,隔了几步远就放慢了步子,赵卫东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张了张嘴,象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点了一下头,侧身过去了。
赵卫东没有停步。
他走回四合院,推开院门的时候,何大清正蹲在石榴树底下收拾落叶。
他走过去蹲下来,跟何大清一起把落叶拢成一堆。
“何大哥,服务社下周一开门。”
何大清把最后一片落叶搁进簸箕里。
“行。我帮你把货架擦出来。”
那天夜里赵卫东坐在堂屋桌边,把服务社恢复经营的计划写在一张纸上,货架怎么摆、货源从哪来、人员怎么安排。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折好搁在桌角。
光幕在面前亮了一下,他没有打开,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淡白的光。
他把那盏煤油灯拧暗了一些,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灶房,把灶膛里那根快要烧尽的柴火拨了拨,让馀烬再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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