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是好样的。拿着，给自己添件新衣裳。”

何雨柱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纸包，在掌心里攥了一下，没有打开。

“赵哥，”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把那只奖状递过来，象是想让他也看看那上面的字。

赵卫东没有接，把手搭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奖状是你的。我那份，在这顿饭里，我已经吃过了。”

何雨柱正准备答话，人群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柱子！”

他转过头去，看见秦淮茹正从台阶下面走上来，手里捧着一束花，花是用旧报纸裹着的，几枝月季和几枝小雏菊，花束不算大，但扎得整齐。

贾梗跟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正仰着头看向台阶上的人。

秦淮茹走到何雨柱面前，把花递到他手里，“柱子，恭喜你。”

何雨柱接过花束，花枝上还带着微微的凉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着秦淮茹。

“秦姐，”他说，“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站在他面前，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鬓角的头发照得微微发亮。

“我在台下看到了你比赛。贾梗说想给你献花。”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贾梗，贾梗也仰头看着何雨柱，嘴巴张了张，象是想喊一声“柱子叔”又咽了回去，只露出一个带点羞怯的笑容。

何雨柱蹲下来跟贾梗平视，把手里的花束递过去让他闻了一下，“好看吗？”

贾梗凑近吸了一下鼻子，“香。”

何雨柱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在秦淮茹脸上停了一下——她的脸比前两年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一些，站姿比以前直，不象刚搬来时那样微微弓着背。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象是什么话正走到嘴边又停下了。

何雨柱把花束夹在腋下，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只红纸包。

“秦姐，”他说，“你们也还没吃吧？我请客。”

秦淮茹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只红纸包，低下头笑了一下，“好。”

何大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台阶下面，一只手搭在赵和平肩上，隔着几级台阶看着台上那几个人，也没有出声催，目光从何雨柱的背影移开，在天井里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那天晚上何雨柱把奖状端端正正地贴在了灶房墙壁上，用两枚图钉按住了四个角。

何大清坐在灶台边，手里端着一碗凉茶，时不时抬眼望向那张奖状，象是在看一条他早已认识、却从未见过它被如此完整地摊开的河流。

他喝完那碗茶，把空碗搁在灶台上，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在门框边上站住了。

“柱子，”他说，“你师父在天上看见了，也会高兴的。”

何雨柱正在把花束插进墙角一只粗瓷瓶里，把枝茎摆正，让那几朵雏菊面朝前。

他听了这句话，手在瓶沿上停了片刻，“恩，我知道。”

夜里赵卫东路过灶房的时候，窗户纸里透出一团暖黄的光，照在院子里一小片青砖地上。

他通过门缝看了一眼，何雨柱正坐在案板前面，面前搁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象是在吃一碗已经凉透的面，又象是在等下一锅水烧开。

花束搁在墙角那只粗瓷瓶里，花瓣已经被暖光照得半透明了，边缘微微卷起，象是一句话刚刚落定、还没有被任何人接住。

赵卫东没有敲门，转身走回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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