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山强行板起脸,双手背在身后,怒目圆睁下令。
“满嘴歪理。狡辩。无组织无纪律。来人。”
几名荷枪实弹的纠察宪兵,立刻从两辆卡车后面跑了出来,齐齐敬礼。
“把这两名临时教官给我押下来。关进军区一号禁闭室。停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们出来。”
郑远山大手一挥,直接定了调子。
刚刚从营房里冲出来的特务连连长霍锋,一看这阵仗,吓得魂飞天外。
他可是亲眼看着这帮新兵蛋子,刚打出战术配合的。
这会儿要是把教官抓了,前功尽弃啊。
“司令。不行啊。”
霍锋急得满头大汗,冲上前想要求情。
“红梅妹子和苏雪同志虽然方法糙了点,不怎么讲规矩,但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的。您看这帮兵,刚才都已经……”
话还没说完,郑远山抬起军靴,毫不留情一脚踹在霍锋的大腿上。
“滚一边去。你也想进去蹲着反省反省。”
郑远山瞪着霍锋,眼神里疯狂暗示。
霍锋挨了一脚,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大腿不敢吱声了。
但他也不是傻子,一看老领导那眼神,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关禁闭,八成是变相保护。
很快,苏雪和林红梅顺着楼梯走到了操场上。
苏雪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冷淡扫了一眼那些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宪兵。
就这一眼,宪兵们觉得后背发凉,枪管都不自觉往下压了压。
就这一眼,宪兵们觉得后背发凉,枪管都不自觉往下压了压。
双煞被两名宪兵一前一后押解着,朝着军区深处的一号禁闭室走去。
就在路过郑远山身边的一瞬间,郑远山借着夜色和军大衣巨大阴影的掩护,微微侧头。
用只有身旁那名带队宪兵能听见的声音,极快说了一句。
“一号禁闭室的精钢大铁门,外面的插销卡一半就行。别锁太死,给这俩丫头留点操作空间。”
带队宪兵浑身一震,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快走。老实点。”
这老领导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这一手“一石二鸟”玩得确实漂亮,简直把人情世故和御下之术拿捏到了极致。
关禁闭堵住了京市老战友的嘴,又能借机看看这俩女霸王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
随着双煞被押走,这场凌晨的闹剧终于收场。
刺头们被霍锋赶着,一溜烟回了宿舍楼。
按照常理,大魔王倒台,暴政结束,他们本该欢天喜地,甚至应该立刻写家书庆祝。
但奇怪的是,当四十七个人洗完热水澡,换上干燥的厚棉衣,重新坐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时。
整个走廊安静得出奇。
没有任何欢呼,没有任何庆祝的交谈。
李飞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白皙,现在却布满淤青和肌肉线条的小臂。
这几天的饥饿,拉练,扛原木,卸煤,硬生生把这身软肉练得结实紧绷。
他抬起头,看向对床的周震。
周震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在这只手的指挥下,带着十几号人,在泥水和黑暗中,毫无畏惧向二楼发起了冲锋。
那种把后背交给兄弟,为了一个目标拼死冲锋的感觉,让他浑身的热血到现在还在沸腾。
“飞哥。”
周震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女阎王被抓了,咱们……自由了。”
李飞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毛巾扔在一边,吐了口气。
“是啊,自由了。”
李飞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落。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刚摸到一把绝世好刀的刀柄,还没来得及挥舞,刀就被人收走了。
没有了那个吹喇叭的女魔头,没有了那个单手提开山斧的女煞神。
他们明天早上又会变回那群在大操场上松松垮垮,踢石子骂娘的少爷兵。
“真他娘的操蛋。”
赵四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老子怎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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