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风挑了个靠里清净的位置坐下,将长剑和药箱随意靠墙一放,喊了句:“老板娘,一碗阳春面,大碗肉,多撒葱花。”
肉是猪肉,牛肉是不可能有的,敢杀牛,老朱就敢杀你!
面很快端上,清汤白面,几点油星,一把翠绿葱花,热气腾腾。欧阳风拿起筷子,正准备慰劳一下自己饱受干粮折磨的肠胃,店门便被“砰”一声踹开了。
三个敞着衣服、挺着大肚、流里流气的汉子晃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疤脸,眼神浑浊,嘴角歪着不怀好意的笑。
“张寡妇,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吧?”疤脸一屁股坐在条凳上,震得桌上筷筒一跳。
老板娘脸色一白,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勉强挤出笑容:“疤爷,您行行好,这个月生意实在冷清,能不能宽限几日……”
“宽限?”疤脸旁边一个瘦猴似的跟班尖声道,“疤爷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改!少废话,拿钱!”
“我……我真没那么多……”老板娘急得快哭出来,手指绞着围裙边。
“没钱?没钱做你妈的什么生意!”疤脸冷笑一声,三角眼在店里扫了一圈。
随后就发疯般驱赶着店里的客人,吃面的客人一看是帮派闹事,连滚带爬的逃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没一个付帐的。
欧阳风低头,专注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气,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别惹我,别惹我,让我安心吃完面,吃完就走……
“小子,面香吗?”疤脸凑近,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气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恩。”
见欧阳风头也不抬,疤脸觉得被拂了面子,脸色一沉,猛地把手往桌上一拍!
“啪!”
碗碟跳动,那碗刚吃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连汤带碗,整个被拍得飞起,然后“哗啦”一声,扣翻在桌上,热汤四溅,不仅弄脏了欧阳风那身好不容易又扯松的道袍前襟,几滴滚烫的汤水还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欧阳风举着筷子,僵住了。他缓缓低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那几根可怜的面条耷拉在桌沿,汤汁正滴滴答答往下流。手背被面泼到的地方,又油又腻。
“唉……好好的一碗面,何必呢?”
欧阳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画面闪过——大嫂林朝英柳眉倒竖,手指点着额头对他的教育:“冲冠一怒拔剑就砍!”
拔剑?
欧阳风瞥了一眼墙边刻着“风”字的修真剑。
就这几个货色,用大师兄赠的剑未免也太抬举他们了,而且……杀了他们?好像也有点过分,毕竟只是掀了碗面,罪不至死。
他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了桌面插着七八根竹筷的筷筒上。
疤脸见他不动,以为吓傻了,更是得意,伸手就想来揪他衣领:“没看到我们黑虎帮做事?跟你说话呢,聋了?没聋就快滚……”
话音未落。
“嗤”、“嗤”、“嗤”
破空声响起!
“啊——!”
“我的手!”
“我的腿!”
凄厉的惨嚎几乎同时炸开!
只见疤脸和他的两个跟班,像是同时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向后踉跄,然后“扑通”、“扑通”全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手腕或膝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们的手腕处、膝盖后方,各自不偏不倚,钉入了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竹筷。
筷子入肉不深,却恰好钉在了关节筋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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