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
“是。”
他翻开案上的公文,声音不大。“从今日起,江南布政使司的旧账,本官要重新看一遍。所有官员的任免,本官也要重新看一遍。盐务、税赋、粮道,一个都不能漏。”
堂下几个知府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年轻官员低下头,继续翻公文。没有人再说话。直到一名知府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敢问大人……”
年轻官员没有抬头。“说。”
“您是京城哪一家的门生?”
年轻官员翻过一页。“不是。”
“那……”
“本官没有门生。”
堂下更安静了。那名知府咽了口唾沫。“可大人初到江南,总该有些故交……”
年轻官员终于抬起头。“没有。”他看着堂下几人,“所以诸位不用费心猜了。本官来江南,只办差。”说完,他低下头。“下一件。”
堂下无人应声。过了几息,临安知府慢慢站起来。“回大人。临安府有一桩盐务旧案……”
年轻官员翻开另一份公文。“说。”
临安知府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是。”
他开始说。堂上的几个人,也一个接一个坐直了身子。他们忽然发现,赵廷柱走了以后,江南布政使司并没有乱。只是换了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人坐在上面。而这个人,不欠他们任何人的人情。更不会按照他们过去的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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