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江南十三州都封了。”

齐峰：“……”

林初禾也沉默了。萧烈看着他的表情，自已先笑了。“行了。知道你不答应。本王听你的。”他重新坐回去，“那老东西不回答你的问题。”

林初禾摇头。“他已经回答了。他说江南有规矩。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规矩。”

萧烈重新拿起桌上的横刀。“怎么找？”

林初禾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齐峰。“东西拿出来。”

齐峰点头。“是。”

他转身走到屏风后，不一会儿，抱出一卷羊皮卷。羊皮卷很重。齐峰抱出来的时侯，手臂都绷紧了。萧烈看了一眼。“我来。”

他起身，从齐峰手里接过羊皮卷。齐峰只觉得手臂一轻。萧烈单手托着那卷羊皮卷，直接走到长桌旁。“铺开。”

齐峰赶紧上前。两人将旁边几张长桌拼到一起，把羊皮卷慢慢展开。羊皮卷铺开后，几乎占记了整张桌面。萧烈站在一旁。“这是……”他看了一眼，“地图？”

“不是。”齐峰摇头。

上面没有山川，没有河流，没有城池，更没有兵力部署，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名。在那些名字之间，画着一条条红线。有的线很短，有的从一个名字牵到另一个名字，还有几条红线，从一处一直连到另一处。

萧烈盯着看了片刻。“这是你们查出来的？”

“是。”齐峰指着其中一处，“这是江南十三州所有正七品以上官员的底册。属下把他们的家谱、亲眷，也一并查了。这上面的线，不是上下级。”

萧烈低头看了半晌。“那是什么？”

齐峰咽了一口唾沫。“姻亲。”

萧烈抬头。林初禾走到桌边。齐峰指着其中几条线。“临安知府李谦的大女儿，嫁给了苏州知府的长子。苏州知府的胞妹，是松江通知的续弦。嘉兴县令，是平江布政使的亲外甥。台州按察使的三个女儿，分别嫁给江南三大盐商的嫡长子。”

萧烈的目光顺着那些红线一路看下去。过了一会儿，他问：“还有？”

齐峰翻开一页。“杭州府通知的夫人，是湖州知府的表姐。宁波知府和绍兴盐运使，两家也是姻亲。还有几家虽然没有直接结亲，但家中子弟都拜过通一个老师。”

萧烈看了一会儿。“你们查得够细。”

齐峰干笑了一声。“参军让我查，我也只能往下查。”

萧烈看了林初禾一眼。“你早就让他查这个了？”

“嗯。”

“为什么没告诉我？”

林初禾淡淡道：“告诉你，你就要带兵去抓人。”

萧烈想了想。“有道理。”

齐峰低下头。他突然觉得自已站在这里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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