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犯官。”林初禾开口。

几十个穿着囚服、戴着重枷的官员被黑甲卫押了上来，按在公案前的青石板上。为首的，正是临安知府李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

“那不是李大人吗！”

“还有户房的王主事，常平仓的几个仓官！全被抓了？”

“北疆军这是要干什么？公审朝廷命官？”

林初禾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

全场瞬间死寂。

“临安知府李谦。”林初禾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五年间，伙通常平仓大使，以水灾、虫害为名，盗卖常平仓官粮七万石。你认不认罪？”

李谦跪在地上，梗着脖子。

“林初禾！你不要血口喷人！常平仓的账目年年核销，全都有户部的批文！你私自扣押朝廷命官，动用私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认你这莫须有的罪名！”

“要证据？”林初禾拿出一本账册，“这七万石粮食，被你以一斗五文的低价，分批卖给了城南的‘聚丰粮行’。聚丰粮行转手以一斗三十文的价格卖给百姓。”

林初禾把账册翻开。

“赚来的暴利，聚丰粮行每年按时通过‘汇通地下钱庄’洗成银票，送进你的私宅。一共二十五万两白银。这些银子，你分了五万两给下面的人封口，剩下的二十万两，全送去了京城铺路。”

“一派胡！这账册是你伪造的！”

林初禾没有理会李谦的叫嚣，挥了挥手。

沈浪押着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商人走上高台。

“聚丰粮行的东家，钱多宝。”林初禾看着底下的百姓，“把你在地下钱庄交代的供词，当着临安全城百姓的面，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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