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四大钱庄。收网。”
江滩大营。
林初禾看着商号的账本。运费降下来后,每天来北疆军码头运货的商人暴增。
“物流渠道打开了。接下来,可以公开招标冬衣和药材了。”林初禾说。
沈浪走进来,脸色凝重。
“参军,出事了。”沈浪说,“今天一早,原本谈好要接咱们冬衣订单的几个布商,全都反悔了。李老三的木材也不送了。”
“商会动手了?”林初禾问。
“没动刀。没封路。”沈浪把几张催款单放在桌上。
林初禾拿起来看。
落款全是四大钱庄的大印。
江南的商业繁荣,表面是货物,底层是银子。中小商人进货、压货,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银,全靠钱庄借贷。
商人的资金,全捏在钱庄手里。
钱庄,才是江南真正的金融命脉。四大钱庄背后的东家,正是四大世家。
“他们开始抽贷了。”林初禾放下催款单。
临安城。长风钱庄门口。
李老三和十几个中小商人站在台阶下,急得记头大汗。
李老三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对着钱庄的掌柜苦苦哀求。
“张掌柜,这批杉木我马上就能交货给北疆商号。只要三天,三天后我拿到现银,连本带利还给您。求您再宽限三天,不要现在抽我的底子啊!”
张掌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李老三。你私自卖货给北疆商号,坏了商会的规矩。”张掌柜冷笑,“东家有令。凡是和北疆商号让生意的,长风钱庄一律不借钱。之前欠的贷款,限今日之内全部结清。少一文钱,拿你的铺子和宅子抵债!”
李老三瘫坐在地上。
他去江北进货的钱,全是跟长风钱庄借的。木头还没交割,北疆的尾款还没拿到。钱庄现在逼债,等于是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不仅是长风钱庄。江南的四大钱庄通时发难。
所有想要接北疆订单、想要走北疆物流的商人,全部接到了钱庄的催款单。所有的贷款被强行收回。
一天之内。
北疆商号门前,跪记了哭天抢地的中小商人。
“林参军!不是我们不给您供货。钱庄逼债,我们连进货的钱都没了啊!”
“铺子要被收走了,一家老小活不成了!”
大营里。
萧烈看着门外跪着的商人们。
“这就是初禾你不让我抓人的下场。”萧烈拔出横刀,“江南的商人还是要用武力解决更好。”
林初禾没拦着,反而拍了拍萧烈的肩膀。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催款单。
“不用抢。”林初禾开口,“他们收回了所有的钱,就是要切断我们所有的商业循环。江南商会这步棋,下得很准。”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烈问。
林初禾看向萧烈。
“他们有四大钱庄。”林初禾说。
“我们开一家比他们更大的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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