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要建更多的水闸和粮船,原先缴获的船厂木料不够用了。
商号门口挂出牌价:收购上等杉木一万根。价格比市面价高出两成。当场结现银。
消息一出,临安城的木材商人心动了。
江南商会立刻下达封杀令。陆惟善放出话:谁敢把木头卖给北疆商号,商会直接掐断他的货源,让他以后在江南一根木头都买不到。
整整一天,北疆商号门可罗雀。没人敢接单。
夜里。
一个穿着斗篷的中年商人,赶着十辆装记杉木的牛车,偷偷摸摸来到大营后门。
陈晏带人验货。
“全是好料。”陈晏点头。
林初禾走出来。商人吓得直哆嗦。
“林参军,我是城南的木商李老三。”商人跪在地上,“商会压价太狠,一根杉木只给咱们十文钱。您这里出十五文,我把家底全拉来了。求参军保密,商会要是知道了,得要我的命。”
林初禾让人抬出一箱现银。
当场点清,交到李老三手里。
“我不仅买你的木头。”林初禾看着他,“北疆商号的商队明天去江北。你的木头,我让你免费搭我的船。你拿着这笔钱,去江北收货。江北没有江南商会。”
李老三捧着银子,眼睛亮了。
第二天,李老三拿着银子,坐着北疆的平底船,一文钱运费没花,去了江北。
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在江南商圈里传开。
商人重利。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第一批被商会压榨的中小商人,开始动摇。
不到三天,又有七八个中小商人偷偷把货卖给了北疆商号。
林初禾拿到了木材、桐油和生铁。
北疆商号立刻打出第二张牌:运输降价。
陈晏新建的水闸投入使用。北疆军的平底船队在内河里畅通无阻。
林初禾直接公布:凡是通过北疆商号运输的货物,运费一律暴降八成。沿途不收任何过路费、水闸费。
传统商会的运输路线瞬间瘫痪。
以前,商户们运货,要走商会控制的渡口,交高昂的过路费。一车货,运费占了一大半。
现在,只要走北疆军的水闸和桥梁,几乎白送。
一天之内,商会旗下的几十个渡口全空了。几百条尖底大船停在岸边,接不到一单生意。所有的散商和中小商户,全把货物拉到了北疆军的码头。
望江楼包间里。
陆惟善砸了手里的茶碗。
几个商会的大管事急得团团转。
“会长,林初禾不跟咱们抢粮市,他这是在抢咱们的命根子啊!”管事大喊,“物流全被他截断了,咱们的船队都在喝西北风!”
陆惟善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林初禾那天晚上那句话的意思。
林初禾不跟他们抢碗里的饭,林初禾是直接把桌子给掀了,换了一张新桌子。
“他想靠低价运输,把所有的中小商户全拉拢过去。”陆惟善咬牙。
“会长,怎么办?”
陆惟善冷静下来。
“物流被他抢了,他手里有现银,咱们拼不过。但他忘了。那些中小商人让买卖,本钱从哪里来。”
陆惟善站起身。
“通知四大钱庄。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