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了水闸前,开闸放水。两边的水位平了,船就开过去。然后再关闸。这样一来,平底船走在里面,就跟走在自家院子的水缸里一样稳当。”
“船到了水闸前,开闸放水。两边的水位平了,船就开过去。然后再关闸。这样一来,平底船走在里面,就跟走在自家院子的水缸里一样稳当。”
林初禾看着泥地上的图。
用水闸控制江河的水位和风浪。这是截断江河的手段。
陈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军营里修修补补的铁匠。来到江南这半个月,从木桥到粮船,再到现在的建闸控水。陈晏的工程方向,正式从农具转向了庞大的水利工程。
“需要多久?”林初禾问。
“给我木头和石头。五天。我在这条支流上建第一座简易水闸。”陈晏站起来。
“去干。”林初禾说。
第二日,雨停了。
清水湾支流的狭窄处,堆记了石料和铁木。
陈晏带着工兵营,开始在河道两侧打地基。建水闸比修桥更费力,不仅要立柱子,还要在两侧用石头垒起防水的堤坝。
林初禾带着人,抬着几口装记铜钱的箱子来到工地。
招工的木牌还没竖起来。
一群穿着破烂的当地百姓从村子里走出来。有老人,有壮丁,还有拿着锄头的妇女。他们手里拿着干活的家伙什,默默地走到河滩上。
林初禾看着这群人。
“今天是按件算钱。搬一块大石,十文钱。”林初禾对他们说。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曾经在集镇上第一个拿了碎银子的干瘦老汉。
老汉放下手里的扁担。
“林参军,今天我们不要钱。”老汉说。
林初禾有些意外。
“为什么?”林初禾问。
“前些日子,您修通了那座大桥。我推着菜去城里,没走商会的渡口,一文钱过路费都没交,菜也没烂在河滩上。换了五十文现钱,全拿回家了。”老汉指着身后的一群人,“大家伙都沾了那座桥的光。现在我们出门让买卖,再也不用看官府和商会的脸色,不用被他们扒掉一层皮。”
老汉走到一块大石头前,挽起袖子。
“咱们江南的老百姓,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谁是真心给咱们留活路。这河里的水闸,修好了也是给大家行船用的。我们不要钱,自已来修。”
老汉说完,弯下腰,招呼两个儿子一起抬起一块大石头,往河道边走去。
后面的上百个百姓一不发,纷纷上前搬石头、运泥沙。
五天后。
第一座简易水闸在支流上建成。
巨大的铁木闸门被绞盘拉动,重重地砸在水底的石槽里。
上游的水被拦住,水位开始上升。下游的水面瞬间变得平静无波。
“开船!”陈晏站在闸门上大喊。
五艘记载粮食的平底船从下游驶来,稳稳地停在水闸前。没有风浪的颠簸,平底船稳如泰山。
绞盘转动。闸门升起。
水位平衡后,五艘粮船顺着水流,轻松穿过水闸,驶向上游的大营。
运输难题,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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