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一通,江南的货运格局彻底变了天。
陈晏造的不仅是粮船,还在沿途多建了几个水闸。有了水闸控水,不管多大的风雨,内河河道永远是平稳的。
林初禾下令,北疆军建的桥梁和水闸,全部向江南百姓和民间商船免费开放。
消息传出,水网上的景象变了。
以前江南的河道,到处是江南商会设立的私家渡口和官府的水上关卡。老百姓划一条小船去走亲戚卖点货,每过一个渡口就要交一次“停泊钱”,过一次水闸还要交“开闸费”。辛苦赚来的铜板,全落进了商会和贪官的口袋。
现在不通了。
大批的民间小货船、渔船、甚至农家的乌篷船,全涌向了北疆军控制的航道。
“开闸!”陈晏手底下的工兵拉动绞盘。
水闸开启。十几艘装记青菜、活鱼和土布的民间小船顺着水流平稳穿过。
船上的农户和商贩对着闸口上的北疆士兵连连拱手。
“谢军爷!”
“这条水道真平当!一文钱不收,跑一趟能省下好几钱银子!”
“北疆军真是大善人,老农以前每次在港口运菜都要收过路费,菜农本来一年就赚几个子,基本全被江南商会这些商人给搜刮走了。有了这港口,以后手里也能攒下几个钱子,回去给老二娶媳妇。”
百姓日子好过了,商会的日子就难过了。
临安城外,一处隐蔽的私家园林里。十几辆没有挂徽记的豪华马车停在后门。
园林的密室里。十几个江南商会的渡口大老板、水运管事聚在一起。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我的三个大渡口,全废了!”一个渡口老板猛拍桌子,“以前一天能收五大箱铜钱的过路费。今天去查账,连个鬼影都没有!船全跑去走北疆军的水闸了!”
“我手底下的七十条货船也没生意了。”另一个船帮管事咬牙切齿,“以前水路不好走,只有咱们的尖底大船能运大宗货物。现在北疆军把水路整平了,老百姓自已划着破木船就能运货,谁还花高价雇咱们的船?”
商会的垄断,建立在糟糕的交通和强权设卡上。
林初禾把路修平,把卡撤掉。商会赖以生存的暴利链条,直接断成了两截。
“找人去砸了他们的水闸!烧了他们的船!”有人出主意。
“你敢?”年长的商人冷笑,“萧烈手底下的一千护粮队全配着连弩,船头包着铁皮。你雇的水贼还没靠近水闸,就能被他们射成筛子。昨天虎头帮的三条贼船想去试探,直接被萧烈撞沉在太湖里,连个泡都没冒!”
室内陷入死寂。
他们不敢在水面上公开反抗。萧烈的刀太快,林初禾的圣旨太硬。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水路没了,咱们的财路就断了。”年长的商人站起来,眼神阴狠,“光有运粮的船,十万大军在江南过不了冬。快下雪了,他们不买冬衣?打仗有人受伤,他们不买药材?既然水上打不过,咱们就联合起来,卡死别的东西!”
就在这些商人在想办法给北疆来一次物资打击的通时,江滩大营。
林初禾正在看公文。沈浪走进帐篷,脸色有些古怪。
“参军。江南商会的会长来了。”沈浪说。
林初禾抬起头。
“陆惟善?”林初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