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着算盘上的数字,他们看懂了。
林初禾不是来抢生意的。
运输成本一旦降下来,货物流转的速度会快上十倍。他们赚的钱,不再是被世家盘剥后剩下的那点残羹冷炙,而是实打实的暴利。整个江南的商业盘子,会因为路通了,直接扩大几倍、十几倍。
“世家的规矩,是在吸咱们的血。林初禾的规矩,是在给咱们铺路。”老李站起身,看着江滩大营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
胖商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点结巴。
“老李,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听商会的了?咱们去接北疆的工程?”
“林初禾手里有现银,有皇上的圣旨,腰板比谁都硬。萧烈有十万大军,刀比谁都快。”老李咬牙,端起桌上一杯冷酒一饮而尽,“现在我们几个老伙计,要想明白跟谁走才能发财。发财的路就在对面,你们自已选。”
几个商人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起了一团火。
中军大帐。
林初禾坐在案前,合上当月的粮草账册。
“木桥通了,陆路运粮的损耗降了五成。”林初禾看着面前巨大的沙盘,“但这还不够。十万大军加上几万修桥的民夫,每天的消耗太大。光靠陆路的车马,运力有极限。马走在路上也要吃粮。”
林初禾拿起一根朱砂笔,在沙盘上错综复杂的水道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陈晏。”林初禾喊人。
帐帘掀开。陈晏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来。他身上还沾着江边的烂泥。
“参军。”
“去小船厂,造粮船。用咱们手里截下来的木料。”林初禾下令,指着沙盘,“陆路走大车,水路走粮船。从今天起,双线运粮。”
陈晏看了一眼沙盘上的红线,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往外走。
萧烈坐在旁边擦刀。听到这话,他手里的动作停了。刀刃发出一声冷鸣。
“等一下。”萧烈开口。
萧烈把抹布扔在桌上,大步走到沙盘前。他看着林初禾画出的那条水路,眉头紧锁。
“陆路有我们的大营守着,沿途都是平地,商会不敢动。”萧烈指着水路两侧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和密林,“但江南的水网太密,河道四通八达。两边全是藏人的好地方。”
“如果商会雇水贼,或者世家出动私兵,在半路截断河道,放火劫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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