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脆响过后。信使的双腿彻底废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拿好信。”萧烈把那团信纸踢到信使面前,“爬回京城。告诉王鹤,江南的规矩,从今天起,北疆说了算。”
两名暗卫上前,揪住信使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客栈。直接扔进外面的泥水里。
信使在雨水里惨嚎。他的马被暗卫直接牵走,成了北疆的战利品。
大堂里恢复了平静。
萧烈转过身,看着林初禾。
“重建一个江南。”萧烈念着林初禾回信上的话。
“世家的底气,是他们几百年结成的那张网。”林初禾站起身,“他们在旧的江南里,是主宰。那我们就不在旧的江南里跟他们玩了。”
林初禾看着门外。
“陈晏的粮仓已经建好了。小船厂的漕船也下水了。农户的粮全部进了我们的口袋。”林初禾说,“我们自已的钱粮l系,已经成型了。”
“接下来呢?”萧烈问。
“接下来,去江北。”林初禾说。
七天后。长江北岸。
秋风萧瑟,江水奔腾。大浪拍打着江岸,卷起白色的泡沫。
大地震动。
这种震动一开始很轻微,像是远处的雷声。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地上的石子开始跳动。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线。
黑线迅速扩大。一面巨大的“魏”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旁边是一面黑底白虎的北疆军旗。
齐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漫山遍野的黑色铠甲。刀枪如林,步阵如山。
十万北疆大军,终于抵达长江北岸。
大军没有喊号子,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十万双军靴通时踩在江岸的土地上。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大军没有喊号子,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十万双军靴通时踩在江岸的土地上。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萧烈和林初禾站在江岸的高地上。
齐峰翻身下马,大步走上高地。
“王爷。参军。”齐峰单膝跪地。
“起来。”萧烈抬手。
齐峰站起身,走到高地边缘,看向宽阔的江面。
整个江南,已经摆开了一座针对北疆十万大军的庞大杀阵。
长江水面上。几百艘挂着江南商会旗帜的楼船一字排开,完全封锁了江面。船上架着床弩,弓箭手密密麻麻。
长江南岸。采石渡的高地上。三万镇南王重甲步兵已经列阵完毕。黑压压的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前排是一人高的巨型塔盾,后排是三丈长的拒马枪。这是天下最硬的防线。
在这些军队的后方,是江南世家控制的几十个州府。所有的城门紧闭,所有的渡船被锁在港湾里。地方官府召集的几万民团,封锁了所有的陆路通道。
而在遥远的京城,太原王氏的家主王鹤,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盘死局。
这是整个江南的力量。
商会、世家、藩王、朝堂。四股力量汇聚在长江南岸。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要把这十万北疆军,饿死、耗死、钉死在这条江的北边。
齐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这仗没法打。”齐峰看着南岸的铁桶阵,“咱们过不去。江面上没有一艘我们的船。只要下水,就是活靶子。”
萧烈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初禾。
林初禾站得笔直。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在十万黑甲大军面前,显得很单薄。
但他没有看对岸的三万重甲。也没有看江面上的几百艘楼船。
他看着江南那纵横交错的水网,看着远处那些由陈晏刚刚建立起来的、属于北疆的粮站和船坞。
“打哪?”萧烈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管林初禾指哪里,他都会拔刀冲锋。
十万大军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初禾身上。
林初禾看着奔腾的江水。
“哪里都不打。”林初禾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将领的耳朵里。
齐峰愣住了。萧烈也看着他。
“不打?”齐峰急了,“参军,咱们十万人在这喝西北风吗?”
林初禾抬起手。他指着脚下的江岸,又指着对面的江南。
“我们不打他们安排好的渡口。”林初禾说。
他转过身,看着萧烈,看着齐峰,看着身后的十万北疆大军。
“先修一座桥。”林初禾说。
所有人全傻了。
长江天堑,水阔八百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敢在长江上修桥。
“修桥?”齐峰以为自已听错了,“参军,江面这么宽,水流这么急,怎么修?”
“用老九的巨型楼船。用陈晏打出来的铁索。用江南小船厂这几天造出来的几百艘漕船。”林初禾指着对岸。
“他们封锁水路。我们就把水路连成陆地。”
林初禾的目光穿透了江面的迷雾,直接刺向江南的腹地。
“这江,我不渡了。我直接踏过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