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江南商会敢跟北疆十万大军叫板。这就是为什么镇南王有源源不断的军粮。
因为整个江南的资源,已经被世家和王家,全部掌握。
客栈外传来马蹄声。
雨夜里。一匹通l纯黑的高头大马停在客栈门口。马上的人穿着灰色的劲装,头戴斗笠。
这人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客栈门口的暗卫。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大步跨进客栈大堂。
沈浪手按刀柄,走上前拦住他。
“什么人?”沈浪问。
灰衣人没有看沈浪,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用防水油纸包着的信件。信封上打着太原王氏的火漆印记。
“京城,王家。”灰衣人抬起下巴,“太傅大人有信,面呈林参军。”
王鹤的信使。
“拿过来。”林初禾说。
沈浪接过信,检查了一遍,递给林初禾。
林初禾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上好的宣纸。字迹工整,透着一股威压。
这是两人交锋以来,王鹤第一次正式给林初禾写信。
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短短几行字。
“参军。”
“江南不是京城。”
“这里没有太和殿。”
“你手里的五千人,管不了江南。”
林初禾看完信。
大堂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门外的雨声。
林初禾看着那张宣纸。他突然笑了。
灰衣信使站在堂中,看着林初禾发笑。
“林参军,太傅大人的意思,你明白了吗?”信使语气倨傲。
“什么意思?”林初禾随手把信纸扔在桌上。
“太傅大人说了。你在江南收了几家破船厂,建了几个泥巴粮仓。这不叫赢。”信使说。
信使指着门外。
“江南四大世家,名下田产三百万亩。家丁护院十万人。地方州府的官印,全握在世家门生手里。镇南王的三万重甲步兵,已经接管了采石渡。”
信使看着林初禾。
“太傅大人的意思是。在京城,你可以靠皇上的圣旨杀人。在这里,你手里的刀太短了。”信使说,“识相的,交出船厂和粮站。带上你的人,滚回江北去。王家可以留你一命。”
这封信,是王鹤下的最后通牒。
在王鹤看来,林初禾就算再能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死路一条。整个江南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林初禾靠在椅背上。
“说完了吗?”林初禾问。
信使冷哼一声:“话带到了。林参军,请写回信吧。我还得回京城复命。”
林初禾拿起桌上的朱砂笔。
他没有拿新纸。他直接把王鹤的那封信翻了个面。
提笔,蘸墨。
林初禾在纸的背面,写下了一句话。
只有一句。
只有一句。
“所以我没准备管江南。”
“我要重新建一个江南。”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朱砂的红色在宣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林初禾放下笔。
“沈浪。”林初禾喊了一声。
沈浪上前,拿起那张信纸。
“把信还给他。”林初禾说。
沈浪把信纸揉成一团,直接砸在信使的脸上。
信使大怒。
“林初禾!你敢对太傅不敬?”信使指着林初禾,“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没有世家点头,你连江南的一块砖都带不走!”
萧烈站起身。
他没说话。走到信使面前。
信使看着萧烈,硬撑着没退。
“王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王太傅的人。”信使搬出靠山。
萧烈手腕一翻。横刀连鞘带人,直接砸在信使的右腿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信使惨叫一声,右腿一软,跪在青石板上。
萧烈反手又是一下。刀鞘重重砸在信使的左腿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