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得太快了。”萧烈声音低沉。

“他们死得太快了。”萧烈声音低沉。

林初禾看着大理寺旧档上那个鲜红的斩字。

“不是他们死得太快。”林初禾说，“是世家反应得太快。”

林初禾转过身，看着萧烈。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京城，是谁最先上奏折，弹劾八皇子在江南私建粮仓，图谋不轨的？”林初禾问。

萧烈回忆了一下。

“是御史中丞，张谦。”萧烈说。

“张谦。”林初禾指着地上的世家族谱，“广陵张氏的嫡系。四大家族的人。”

林初禾又问：“是谁在朝堂上步步紧逼，拿出九皇子地下钱庄的账本，说他私放印子钱，收买人心的？”

萧烈眼神变冷。

“是当时的户部尚书，王鹤的亲弟弟。”萧烈回答。

林初禾手里的朱砂笔点在那个重重的“王”字上。

“世家在江南察觉到了老八和老九的动作。他们知道，如果让这兄弟俩把底子打完，江南世家几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林初禾说。

林初禾把那张大理寺的旧档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所以，世家直接在京城动手了。”林初禾说，“王家牵头，江南系官员联名。他们在太和殿上发难，给老八老九压力。”

林初禾看着萧烈。

“然后，他们借了北疆军的手。”林初禾说，“他们在京城挑畔我们，想提前拿到更大的权利，我们北疆军充当了那把刀。我们亲手抓了他们。”

“我们杀掉的，只是八皇子和九皇子。”林初禾指着桌上的粮仓图和账册，“但是，他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十七座粮仓，他们放出去的几百万两印子钱。他们挖通的那条地下水路。这些东西，朝廷完全不知道。”

沈浪反应过来了。

“全落到了世家手里。”沈浪咬着牙说。

“对。”林初禾冷笑一声。

“老八死了，陆惟善接手了那十七座大粮仓。粮还是那些粮，但定价权回到了世家手里。世家拿着老八囤的粮，继续在江南作威作福。”

“老九死了，京城的王家接盘了地下钱庄。把收来的高利贷，全部洗白进了长风钱庄。王家拿着老九的本钱，吸干了江南商户的血。”

林初禾把所有的线全部理清了。

“真正接手他们遗产的人，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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