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碎石!压实!”陈晏指挥着上千人。
“铺碎石!压实!”陈晏指挥着上千人。
一条宽阔平整的碎石大路,在几天之内成型。粮车在上面跑,一点都不颠簸。江南商会以前为了省钱,从来不修这些路,导致运粮极其缓慢。现在,陈晏把路修通了。
最后,是水闸。
陈晏在清水江连通太湖的支流上,直接建起了一座巨大的拦水闸门。
有了这座水闸,北疆造出来的漕船可以不受江水涨落的影响,随时可以出港。
十天时间。
整个临安城外的格局变了。
高大的粮仓拔地而起。坚固的河堤挡住江水。平整的道路四通八达。水闸控制了水流。
陈晏在新建的大仓门前,挂上了一块巨大的牌匾。
“北疆江南粮站”。
红底黑字。刺痛了江南商会所有人的眼睛。
望江楼上。
陆惟善站在窗前,看着城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他的手在抖。
“陆会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严松在旁边咽着唾沫,“他们不打仗,不夺渡口,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修房子修路?”
陆惟善死死盯着那块“北疆江南粮站”的牌匾。
“他是在扎根。”陆惟善咬着牙。
陆惟善终于明白了林初禾的可怕之处。
镇南王以为林初禾要过江。江南商会以为林初禾要买粮。
但林初禾根本不管他们。他直接跳出了所有人的规矩。
你不让我过江?那我就不过江。
你不卖给我粮食?那我就自已建粮仓。
你封锁了水路?那我就修路、建水闸,自已造船队。
林初禾用手里的现银和截获的物资,在江南的土地上,生生造出了一个完全属于北疆的后勤基地。
“他不是来抢一把就走的。”陆惟善转过身,脸色灰白地看着严松,“他把江南当成了他自已的地盘。他在用咱们的钱和木头,建他北疆的粮站!”
这就意味着,北疆军不再是外来的客军。他们有了自已的粮仓,有了自已的船厂,有了自已的道路。
林初禾没有打一仗。他只是用最蛮横的建设力,直接在江南商会和镇南王的包围圈里,钉下了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客栈。
陈晏走进来,把一本厚厚的账册拍在林初禾的桌上。
“粮仓建完了,三万石新粮已经入库。道路通了。船厂那边的木材够用半年。”陈晏端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几千个江南匠人全拿了咱们的现银,现在谁敢拦着北疆修路建仓,这帮老百姓能直接拿锄头跟商会拼命。”
林初禾翻开账册看了一眼,点点头。
萧烈坐在旁边,看着陈晏这副风风火火的干活架势,笑了。
“干得好。”萧烈说。
林初禾合上账册。
“镇南王想跟我们耗。我们就跟他耗。”林初禾看着门外的天空。
“现在急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