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北,大营。
镇南王的先锋营主将站在采石渡南岸的高地上。他身旁摆着几十架上好弦的重型床弩。五千弓箭手严阵以待。
他们在等江北的北疆军强行渡江。
只要江面上出现第一艘北疆的船,万箭齐发。
但是,江面上什么都没有。连一根木头都没漂过来。
江北的探子送来情报。
“将军!北疆大军没有拔营过江!”探子跪在地上汇报。
“他们在造船?”主将问。
“没有造船。”探子说,“北疆军主帅下令,十万大军后撤三十里,就地驻扎。”
先锋营主将愣住了。
“后撤三十里?他们不南下了?”主将记脸错愕。
消息传回江南。
客栈。
沈浪把江北的情报递给林初禾。
“参军,大军已经退了。”沈浪说,“所有北疆军停止渡江。镇南王的先锋营在对岸傻站了一天,现在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初禾头都没抬,在纸上写着物资调拨的清单。
“通知陈晏。”林初禾说,“他可以过来了。”
三天后。江南,临安城外。
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开进江南。车上装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铁锹、锄头、石碾、还有一箱一箱的图纸。
陈晏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鞋底沾记泥土。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尺。这是北疆负责屯田和后勤营建的第一把手。
林初禾把那十五艘巨轮上的三万石粮食,还有前几天从三大船厂收来的上百万两白银,全部交给了陈晏。
陈晏没有一句废话。他拿着林初禾的军令,直接开始干活。
临安城东的荒地上。
几千名北疆来的工匠和雇来的江南百姓,正在挖土。
“把地基打深!这是要装三万石粮食的大仓!底下必须铺上三层防潮的青砖和石灰!”陈晏站在高处大喊。
陈晏带来的不是兵,是建设者。
江南商会和镇南王在长江边上摆开了阵势,等着北疆军来拼命。林初禾却让陈晏在江南的腹地,直接开始种田搞建设。
第一批动工的,是粮仓。
江南连绵阴雨,粮食容易发霉。陈晏直接征用了三大船厂空出来的库房场地,动用北疆的图纸,修建了十座带有通风地道的巨型防潮粮仓。
之前林初禾截获的那三万石南疆军粮,一粒不剩地全装了进去。
紧接着,是河堤。
清水江边,小船厂的船匠们正在日夜造船。陈晏带人直接在江边拉开了阵仗。
“这河堤太矮了,汛期一到,水就要灌进船坞。”陈晏拿着木尺丈量,“拿石头来!把河堤加高三尺!”
北疆有的是力气。大批的现银砸下去,江南本地的石匠和劳力全跑来干活。
河堤修起来了。船坞安全了。小船厂造船的速度更快了。
第三步,修路。
从临安城通往几大船厂和新建粮仓的泥巴路,被陈晏全部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