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驻军敢随便换防?”萧烈问,“兵部的调令下了吗?”
“没有兵部的调令。驻守采石渡的两千江南守军,直接向南疆的军队交了防区。”暗卫快速汇报,“今天傍晚,南疆的先锋营已经进驻采石渡。他们升了镇南王的黑虎旗。把所有的渡船全部锁在南岸。江面全封了。”
沈浪大怒。
“没有朝廷的调令,江南守军直接把渡口让给藩王?这是通敌!”沈浪手按刀柄,“江南的巡抚是死人吗?”
“巡抚管不了。”林初禾语气平淡,“江南的官,早就被九皇子的钱庄喂饱了。他们不听京城的调令,他们只认镇南王的钱。整个江南的官场,早就和镇南王穿了一条裤子。”
第一座渡口丢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座,第三座。镇南王的三万重甲步兵会像铁桶一样,把江南的北面全部封死。
水龙王躺在地上,忍着痛大笑起来。
“你们抢了船也没用!”水龙王吐出一口血,“江面封了。北岸全是我们王爷的人。你们只要敢开船靠近渡口,岸上的床弩直接把你们的船射成筛子!”
萧烈走到水龙王面前。横刀一挥。
水龙王的笑声停了。脑袋滚落在地上。
萧烈甩掉刀刃上的血。
他看向林初禾。
“水路断了。粮运不出去。”萧烈说。
林初禾看着墙上的地图。采石渡的位置就在临安城西北,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只有一天的水路。
“陆惟善觉得商战打不过我,就请镇南王来掀桌子。”林初禾转过身,“他们想比兵马。”
林初禾看着萧烈。
“江北大营的主力,还有多久能到?”林初禾问。
“七天。”萧烈面沉如水,“这次南下调了部分新兵,跟老兵混编。行军路上不仅要赶路,还要排练重甲和长枪的军阵配合。为了阵型不散,大军只能边走边练,最快也要七天才能抵达江北对岸。”
七天。
如果让镇南王用这七天时间把长江防线连成一片,北疆十万大军就算到了,也只能隔江兴叹。
林初禾再次开口:“你在江南境内,现在手里能动用的有多少人?”
“暗卫一千,轻骑八百。”萧烈说。
一千八百人。而镇南王占据采石渡的先锋营至少有五千,后续还有三万重甲步兵正往北压。人数上是绝对的劣势。
林初禾盯着墙上的地图。采石渡卡在长江的咽喉上。
“采石渡是第一座。”林初禾手指点在地图上,“如果镇南王轻轻松松接管了采石渡,江南的其他守军就会有样学样,把剩下的渡口全让出去。七天后,北疆大军面对的将是一堵铁墙。”
“那就在大军抵达前,把采石渡夺下来。”萧烈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透出杀气。
“硬攻不行。一千八百人去填五千人的防线,是送死。”林初禾说。
萧烈转过头,看向门外的水面。那里停着十五艘巨型楼船。
“不用死磕。”萧烈说,“我们手里有老九留下的这批船,船上还有南疆的军械。”
林初禾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采石渡的守军刚刚换防,先锋营立足未稳。”林初禾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他们封锁了江面,但不会防备从南边自家水路过来的运粮船。”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地图的采石渡上。兵力悬殊,这七天的时间差,必须用奇招来填。
大堂里安静下来。两人站在地图前,开始一步步推演夺取渡口的对策。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