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点头。
“打仗,打的就是钱和粮。”林初禾说,“镇南王手底下有十万兵马。平时的军饷和口粮,朝廷会按定额拨给他。但他如果想扩军,想私自养死士,朝廷的粮就不够了。”
林初禾指着桌上的那把米。
“这三万石新粮,够三万大军吃大半年。而且这只是一次的运量。”林初禾说,“陆惟善把江南当成了镇南王的后勤大营。镇南王在南疆疯狂囤积战争粮。”
沈浪出了一身冷汗。
“他要造反?”沈浪脱口而出。
“老八和老九活着的时侯,他资助皇子夺嫡。皇子死了,他手里的底子还在。有了这源源不断的钱粮,他随时可以北上。”林初禾说。
镇南王是在用江南的血,养南疆的刀。
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进水寨。马上的人穿着北疆军的黑色皮甲,身上全是泥浆。
马还没停稳,传令兵直接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
“王爷!”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封着红蜡的竹筒,“江北大营八百里加急军报!”
萧烈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红蜡,倒出里面的丝绢。
他展开丝绢,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林初禾问。
“镇南王动了。”萧烈把丝绢拍在桌上。
林初禾走过去看。
丝绢上写着暗探发回的情报。
“南疆大营异动。镇南王麾下最精锐的三万重甲步兵,在三天前拔营。”萧烈念出丝绢上的字。
沈浪拔出半截短刀。
“三万重甲?他直接举旗造反了?”沈浪问,“朝京城打去了?”
“没有。”萧烈指着地图,“三万重甲步兵,没有往北打京城。他们全速向江南方向移动。”
林初禾看着地图上的行军路线。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林初禾手指定在长江沿岸的几个点上,“他们是来占地盘的。”
“占哪里?”沈浪问。
“渡口。”林初禾说。
长江天险,隔断南北。江南的粮食和商队要往北走,必须经过长江上的那几个大渡口。
“林初禾抢了陆惟善的造船厂,截了九皇子的船队。镇南王知道江南的商会顶不住了。”萧烈看着林初禾,“他在保他的粮道。通时,他要把我们彻底锁死在江南。”
只要镇南王的重甲步兵占领了所有的长江渡口。林初禾就算有再多的船,有再多的粮,也过不了江。
北疆大军屯在江北,等不到粮食。林初禾和萧烈困在江南,插翅难飞。
又一匹快马冲进水寨。
这一次是留在临安城里的暗卫。
“参军!王爷!”暗卫冲进大堂,“出事了。采石渡换防了!”
采石渡。江南通往江北最大的水陆枢纽。
萧烈转过身。
“地方驻军敢随便换防?”萧烈问,“兵部的调令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