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查清楚了。”沈浪把手里抓着的一把东西摊在桌上。
是新打出来的大米。颗粒饱记,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谷物香气。
萧烈看着桌上的米。
“船上装的不是走私的盐?”萧烈问。
“不是盐。不是银子。全是粮。”沈浪指着门外,“外头一共十五艘巨型楼船。全记着。底舱装得连一寸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浪报出一个数字。
“我让人估算了。一艘船装两千石。十五艘船,整整三万石新粮。”
林初禾看着水龙王。
“江南商会口口声声说江南无粮可卖。”林初禾说,“他们把老百姓的口粮全捂在手里,原来全运到你这里来了。”
水龙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三万石粮食,要运去哪里?”林初禾问。
水龙王不吭声。这是杀头的买卖,说出来一样是死。
萧烈收回横刀。他一脚踢在水龙王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脆响传遍大堂。
水龙王惨叫着倒在地上。
“说。”萧烈看着他。
“南疆!运去南疆!”水龙王捂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是陆惟善交代的!商会收上来的粮食,每个月都要分出一批,交给我们船队,顺着暗河直接运到南疆的锦江码头!”
林初禾走到桌前,手指点在羊皮地图的南疆位置上。
江南的粮,进了八皇子的粮仓。
江南的钱,进了九皇子的钱庄。
九皇子的秘密船队,把这批天量的物资,全部运往南疆。
线全连上了。
林初禾看着萧烈。
“陆惟善背后的人,不是京城的王家。”林初禾说,“王家只是负责在京城给他们打掩护,洗白那些印子钱。真正吃下整个江南的,是南疆。”
萧烈眼神变冷。
“镇南王。”萧烈念出这个名字。
老八和老九当年在京城夺嫡,背后的金主和靠山,根本不是朝廷里的文臣。而是拥兵自重、镇守南疆的镇南王。
大堂里的气氛变了。暗卫们握紧了刀柄。扯上藩王,这就不是普通的商战了。
沈浪看着地图上的红线。
“参军,我不明白。”沈浪指着南疆的位置,“南疆气侯炎热,一年两熟甚至三熟。他们那里是天下有名的米粮仓。镇南王自已的封地里,粮食根本吃不完。”
沈浪看着水龙王。
“南疆根本不缺粮。”沈浪说,“陆惟善把江南的粮食高价搜刮上来,千里迢迢运去一个根本不缺粮的地方。镇南王花这么大的代价,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水龙王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只是个运货的。
林初禾把那把新米扫到地上。
“老百姓不缺粮。”林初禾看着沈浪,“南疆的农户自已种的地,够他们吃。”
萧烈反应过来。他常年带兵,太懂粮食的用处了。
“他在储备军粮。”萧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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