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城东三家大厂的上好木料。有钱有材料，造出来的船不比咱们差。”严松说。

陆惟善退了一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第一次意识到，林初禾根本不是在和他抢粮。

林初禾是在拆掉他的商业l系。

江南商会之所以能在江南呼风唤雨，靠的就是垄断。垄断粮食，垄断钱庄，垄断造船业。用规矩把所有商人绑在一条船上。

但林初禾直接用最野蛮的方式，砸碎了这套规矩。

他收买最底层的小船商，给他们钱，给他们活路。让他们站起来反抗商会。商会的根基，正在被林初禾从最底层的泥腿子身上，一点一点地挖空。

“陆会长，底下的大商贾们也开始慌了。”严松说，“今天有几家大粮商私下里派人去找林初禾，想问问能不能把粮食卖给北疆。他们怕商会倒了，粮食砸在手里。”

人心散了。

陆惟善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已输了第一局。输得很惨。

“林初禾……”陆惟善咬着牙，“你拆了我的商会，你也别想把粮食全运走。”

第298章：九皇子的船队

客栈大堂。

林初禾看着这几天送来的造船进度名册。小船厂的速度很快，半个月内，能交出一百艘中型运粮船。

但这远远不够。

要运走整个江南的大批新粮，一百艘中型船只是杯水车薪。

沈浪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身上衣服都湿透了，鞋底全是江边的淤泥。

“参军，小船厂造的船，运力还是太小。”沈浪走到桌前，“一百艘船，运完一百万石粮食，要来回跑十趟。时间拉得太长，夜长梦多。我们需要真正吃水深的大型槽船。”

萧烈放下手里的刀。

“去哪弄大船？那九家大厂死都不卖。”萧烈问。

沈浪灌了一口凉水。

“我查到了一支神秘的船队。”沈浪压低声音。

林初禾抬起头。

“在哪？”林初禾问。

“在太湖水寨的一个隐蔽港湾里。”沈浪说，“我们暗卫追踪商会运往南疆的走私粮，发现他们没有用商会自已的船，而是把粮食交给了这支船队。”

“这是哪家的产业？”萧烈问，“官府的？还是陆惟善藏的私产？”

“都不是。”沈浪从怀里掏出一张拓印下来的图纸。放在桌上。

图纸上画着一个船头标志。是一条盘着的水龙。

“这支船队不挂商会的旗子，也不挂官府的旗。但他们手里的船，全是一等一的巨型楼船。每一艘都能装几万石粮食。”沈浪指着那个水龙标志。

林初禾看着那个标志。他觉得眼熟。

“我们在查抄汇通钱庄旧账的时侯，见过这个印记。”林初禾开口。

沈浪点头。

“对。”沈浪说，“这不是商会的船。这是九皇子当年留在江南的私家水师。”

萧烈眼神一冷。

“老九的船队？”萧烈说，“他当年在江南到底留了多少家底？”

“九皇子当年不仅放印子钱控制商人，他还暗中打造了这支巨型船队。”沈浪说，“老九死后，这支船队就消失了。原来一直藏在太湖水寨里。”

林初禾站起身。

老八留了粮仓。老九留了钱庄和船队。

“陆惟善控制不了这支船队。”林初禾说，“他只能花高价雇他们运走私粮。”

“参军的意思是？”沈浪问。

“找到这支船队的主事人。”林初禾拿起桌上的水路图，“把老九的这批巨船抢过来。有了这支船队，我们一次就能把江南的粮全运空。”

萧烈拿起横刀。

“太湖水寨。”萧烈说，“我带人去。”

“不用带大军。水战我们不占优。”林初禾说，“带两百暗卫。我们去会会这支见不得光的皇家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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