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惟善今天早上刚发的江南商会最高封杀令。”沈浪说。

“这是陆惟善今天早上刚发的江南商会最高封杀令。”沈浪说。

林初禾没看告示，直接问：“写的什么？”

“商会规定，从今天起，江南所有造船厂、作坊，一寸木板都不许卖给北疆。一艘船都不许给北疆造。谁敢接北疆的造船订单，谁敢把造好的船卖给北疆，直接革除商会籍贯，在江南永不录用。”沈浪念完，看向两人。

萧烈把横刀拍在桌上。刀鞘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陆惟善找死。”萧烈站起身，“带人去砸了那九家大厂。不造船，我就杀人。”

“回来。”林初禾叫住他。

萧烈停下脚步。

这一次，林初禾没有让萧烈动武。

林初禾看着桌上的那张破纸。

“他们凭什么能封死所有的船厂？”林初禾问。

“因为江南所有的船厂，全加入了江南商会。”沈浪回答，“从几千人的大坞，到江边十几人的小作坊。造船这碗饭，全靠商会赏。不加入商会，就买不到便宜木材，接不到大货商的订单。商会就是造船业的规矩。”

林初禾手指敲打着桌面。

“所以，只要商会一句话。几万个造船的工匠，宁可饿着肚子停工，也不敢接我们的活？”林初禾问。

“是。商会捏着他们的饭碗。谁敢不听话，商会直接断他的生路。”沈浪说。

林初禾把那张告示拿起来，直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那就拆商会。”林初禾说。

沈浪一愣。江南商会盘根错节几十年，这怎么拆？

“怎么拆？陆惟善把他们绑得死死的。大船厂全听他的。”沈浪问。

“大船厂听他的，是因为大船厂跟着他有肉吃。”林初禾站起身，“江南造船的，不仅是大船厂。还有成百上千的小作坊，小船商。这些人跟着商会，连汤都喝不上，每个月还要交孝敬钱。”

林初禾看向萧烈。

“去江边。找那些最穷的小船厂。”林初禾下令。

临安城外。清水江滩。

这里是一片连绵的贫民窟。江滩两岸搭着几百个简陋的茅草棚子。到处是烂泥、废木料和散发着臭味的死鱼。这是江南最底层的小船厂聚集地。

这些散户船匠没有大船坞，没有好木材。平时只能给渔民修修补补，或者造几艘只能在近河走的小木船。商会发财的时侯，他们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每个月还得凑钱给商会交“行费”。交不上，商会的打手就会来砸作坊。

老李头坐在烂泥地里，正在修补一艘漏水的渔船。他饿得皮包骨头。

几双黑色的官靴停在他面前。

老李头抬起头。看到林初禾、萧烈和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带刀暗卫。

老李头吓得丢掉手里的木槌，直接跪在泥里。

“军爷……我交过这个月的行费了，我一文钱都没欠。”老李头浑身发抖，不住地磕头。

林初禾看着这个破败的作坊。棚子上面，插着一面破旧的江南商会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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