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看着大魏堪舆图上的长江水道。

“船不会没。仓库不会没。码头不会没。”林初禾说。

萧烈看着林初禾。

“你想干什么？”萧烈问。

“收网。”林初禾说，“从今天开始，一粒米都不买。我们去买船。”

沈浪问：“陆惟善能卖给我们？”

“商会的船不卖。”林初禾说，“但江南造船厂的船，只要给钱，他们就卖。带上现银，去收船。”

临安城东。顺水造船厂。

这是江南排名前三的民营船厂之一。厂主姓赵，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沈浪带着两个暗卫走进船厂大堂。一箱现银重重地放在地上。

赵厂主正在喝茶，看到这箱银子，眼睛亮了。

“这位客官，要买什么船？”赵厂主问。

“能运粮的大号漕船。”沈浪说，“你们厂里有几艘现成的？”

赵厂主打量了沈浪几眼。北疆口音，出手阔绰。他马上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江南商会早就打过招呼，北疆军要是来租船买船，价格往死里抬。

“现成的大号漕船，有五艘。”赵厂主笑着说，“不过，这价格嘛，最近木材涨价，人工也贵。”

“多少钱一艘？”沈浪问。

“平时是一千两白银一艘。”赵厂主伸出五根手指，“现在，五千两一艘。少一个子都不卖。”

这是明抢。价格翻了五倍。

身后的暗卫手按在刀柄上。

沈浪抬手拦住暗卫。他面无表情。

“五千两一艘，五艘就是两万五千两。”沈浪打开地上的箱子，“这里是两万五千两现银。船我都要了。签契约。”

赵厂主愣住了。他以为对方会还价，没想到对方连磕巴都不打，直接掏钱。

赵厂主心里狂喜。这一笔买卖，他赚了平时三年的利润。

“好嘞！客官痛快！”赵厂主赶紧拿来契约。

签字，按手印，交钱。

买卖让成。沈浪拿着契约，带着人走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临安城。江南的船商全沸腾了。

“北疆商队疯了！五千两一艘的运粮船他们照单全收！”

“他们手里那五十万两现银没买粮，全拿来买船了！”

临安城排名前三的大船厂——顺水、镇江、长风的老板狂喜。这三家大船厂日夜赶工，拼命造船。那些原本给商会造小船的订单全停了，全部改成造大号漕船。

只要造出来，北疆军就拿现银来买。

短短三天时间。沈浪带着暗卫在这三家大船厂里来回砸钱。

船价从五千两，涨到六千两，最后涨到了八千两一艘。

沈浪来者不拒，全部签下契约，付了全款或者定金。

江南这三家造船巨头陷入了疯狂。三个船商每天都在算自已赚了多少万两白银，为了吃下更多订单，他们甚至拼命往外借钱扩建船坞。

五天后。望江楼，顶层雅座。

顺水、镇江、长风三家大船厂的老板聚在一起喝酒。桌上摆记了山珍海味。

赵厂主喝得记脸红光，举起酒杯。

“各位，敬北疆的那帮大老粗一杯！”赵厂主大笑，“没有他们这种冤大头，咱们哪能发这种横财。我那船厂，这几天赚的钱，够我买下半条街了。”

“是啊。”镇江船厂的老板附和，“他们八千两买一艘破木船。等他们把手里的现银全花光了，我看他们拿什么去买粮。”

“陆会长这一手高明。”赵厂主说，“把他们逼到买船这条死路上。咱们跟着喝汤，赚得盆记钵记。”

雅座的门被推开。

沈浪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暗卫。

雅座里安静下来。

赵厂主放下酒杯，看着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