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新跪下。
“两万两现银。”灰衣人看着茶杯里的浮茶叶,“今天交不出钱,这绸缎庄归我。你儿子的命,也归我。在江南,这枚玉印就是天。你告到巡抚衙门,也没人敢接你的状纸。你可以去试试,看是衙门的差役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王掌柜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我拿!我这就去库房拿钱!”王掌柜哭喊着,“别伤我儿子!钱我给!我全给!”
“砰!”
正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四分五裂,木屑飞了一地。两扇厚重的木门直接砸在院子里。
沈浪带着十几个暗卫冲进正堂。黑衣黑刀,带着一身雨水和杀气。
灰衣人手下的两个护院刚要举刀。沈浪身后的两名暗卫已经冲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暗卫一拳砸在护院的面门上。
鼻骨断裂的脆响传开。两个护院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钢刀掉在水洼里。
其余的十几个打手见状,纷纷拔出铁棍围上来。
沈浪身后的暗卫拔刀上前。刀背劈下,带着风声。
铁棍被当场震飞。刀背直接砸在打手的胳膊上、腿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惨叫声响彻后院。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十几个打手全趴在地上,断手断脚,没一个能站起来。
灰衣人站起身,脸色大变。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浪一步跨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抬起一脚,直接踢在灰衣人的膝盖窝上。
灰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直不起腰。
沈浪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借条,又拿走那枚九皇子的玉印。
“带走。”沈浪下令。
两名暗卫上前,拖起灰衣人的胳膊往外走。
客栈大堂。
灰衣人被按在青石板上。他吐出一口血沫,骨子里的傲气没散。在江南,他靠着这枚印章横行霸道,连巡抚衙门的人都不敢管他。
他看着坐在上首的林初禾,眼里全是不屑。
“江南的规矩,不是你们几个外乡人能破的。”灰衣人抬起下巴,硬挺着脖子,“你们今天动了我,明天北疆大军连一粒米都吃不上。商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在江南待不下去。你们现在把我放了,还来得及。”
林初禾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玉印。
“谁?”林初禾只问了一个字。
灰衣人冷笑出声。
“我替谁收账,你们管不着。”灰衣人说,“抓了我,你们走不出江南。识相的,把印还给我。”
萧烈拔出横刀。他走到灰衣人面前,用刀面拍了拍灰衣人的脸。刀锋很冷,贴着皮肉。
“拿着一个死人的印章,在江南招摇撞骗。”萧烈问,“谁给你的胆子?”
灰衣人吐出一口血水,别过头,看着萧烈,没有说话。
林初禾手腕一翻。
玉印从他手里落下。玉印磕在青石板上,当场碎成两半。上好的玉石变成了废料。
灰衣人眼睛睁大。
“这印是假的。”林初禾看着地上的碎玉,“九皇子的真印,当初在京城大理寺查抄的时侯就被销毁了。你拿一块假石头出来吓唬人。真以为江南是你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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