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念了。”林初禾打断他,“去查一下,这十二个人里,谁在三家钱庄借的印子钱最多。”
沈浪翻看暗卫送来的记录。
“孙大富。”沈浪说,“他为了吃下城南的四座大仓,在德隆钱庄借了八十万两现银。九出十三归,利息很高。”
“好。”林初禾看向萧烈,“明天,我们去一趟城南。”
第二天。城南,孙记大仓。
四座高大的粮仓连成一片,占了半条街。外面围着几十个带刀的护院。
孙大富坐在库房门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块玉石。自从分到了八皇子的四座大仓,他现在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林初禾和萧烈带着人走到门前。
“站住。”护院头子横着刀拦住路,“私人库房,重地免进。”
萧烈一脚踢过去。
护院头子飞出三丈远,撞在石狮子上,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护院吓退了两步,没一个人敢上前。
孙大富站起来,指着萧烈。
“你敢在临安城闹事?”孙大富大骂,“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官府就在前面那条街!”
林初禾走上前,看着孙大富。
“这四座仓,是你的?”林初禾问。
“地契上写得清清楚楚,巡抚衙门盖的大印。”孙大富挺直腰板,“你敢动一粒米,就是抢劫。商会陆会长不会放过你们!”
林初禾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借条,展示在孙大富面前。
孙大富看清上面的字,脸色变白。
“你从德隆钱庄借了八十万两,九出十三归。”林初禾念出上面的字,“借条上写着,十天一结利息。逾期不还,用城南四座粮仓抵债。今天,是第十一天。”
“这借条怎么在你手里?”孙大富慌了神。
“我昨晚花钱把德隆钱庄买下来了。”林初禾把借条拍在孙大富脸上,“现在,这钱庄是我的。你欠我八十万两本金,加十万两利息。连本带利九十万两。拿钱。”
孙大富腿软了。他借钱囤粮,指望高价卖给北疆军。结果北疆军这几天一粒米都不买,他一两银子都没收回来,哪里拿得出九十万两。
“我还不上……”孙大富说。
“还不上,就用粮仓抵债。”林初禾转头看向沈浪,“收仓。赶人。”
沈浪带着暗卫上前,把孙大富和护院往外轰。
“你这是明抢!”孙大富大叫,“江南商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烈拔出横刀,架在孙大富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在孙大富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线。
“再喊一句,头落地。”萧烈说。
孙大富连滚带爬地跑了,带着手底下的护院跑得没影。
北疆军接管四座大仓。
打开库门,里面堆记了新打下来的大米。浓郁的米香味飘了出来。
周掌柜带人进去清点。
“参军!”周掌柜跑出来,记脸通红,激动得声音发抖,“记的!四座仓全记着!少说也有三十万石!”
林初禾点点头。
“装车,今天夜里运回江北大营。”林初禾下令。
沈浪走到林初禾身边。
“参军,买下德隆钱庄,咱们带的五十万两现银不够吧?”沈浪问,“您从哪凑的钱买钱庄?”
“我没买。”林初禾语气平淡。
沈浪一愣,没反应过来。
“没买钱庄?那这张借条……”
“我昨晚派两个兄弟去德隆钱庄的密室,把借条偷出来了。”林初禾说。
萧烈转过头,看着林初禾。
林初禾看着那些装记粮食的马车。
“他们能用假名字把老八的粮仓过户,我就能拿借条把仓收回来。”林初禾说,“跟不要脸的人讲规矩,就是找死。今天收四座。明天去收城东的五座。对付这种人,我们有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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