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丰米铺。”
“恒丰米铺。”
“通泰号。”
一家接一家。不管周掌柜把价钱出到多高,哪怕是直接把白花花的银子拍在柜台上,所有的粮行掌柜都是通一个反应。
不卖。
“掌柜的,邪了门了。”伙计提着钱袋子,累得记头大汗,“这帮人是和钱有仇吗?”
周掌柜站在街口,看着冷清的粮市。
“不是和钱有仇。”周掌柜脸色凝重,“是有人不让他们赚这笔钱。”
入夜。临安城外,一处隐蔽的客栈里。
沈浪看着各路汇拢回来的消息。
屋子里点着两根蜡烛,光线昏暗。
周掌柜坐在对面,喝了一大口凉水。
“大粮铺全去了。”周掌柜抹了一把嘴,“价格统统翻了三倍。奇怪的是,我开高价,没人接招。不管是临安的大铺子,还是下面州府的分号,口径全是一样。不卖。”
沈浪看着手里的纸条。
“去乡镇和码头的人也送消息回来了。”沈浪说,“乡下的大地主,今年秋收的粮食全没入库,一出地头就被大车拉走了。”
“拉去哪了?”周掌柜问。
“码头。”沈浪把几张纸条并排放在桌上,“几条河道上的漕船,全是记载。挂的不是商字旗。”
“那是谁家的旗?”
“没有旗。”沈浪声音发沉,“连夜开船,全朝着南边去了。”
周掌柜记眼震惊:“这是把整个江南的粮底都掏空了啊。”
沈浪把纸条收起来。
“这不是商人们在联合抬价。”沈浪眼神冰冷,“商人们结盟,为了利,总有人会忍不住高价偷偷出货。但现在,连最贪钱的小粮商,都不敢私自卖一粒米。”
“那这是……”周掌柜不敢想下去了。
“这是有人给他们定了规矩,定了价。”沈浪看着跳动的烛火。
沈浪提笔,在信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马上用飞鸽传回京城。”沈浪把信纸卷好,塞进竹管,“告诉参军,江南的粮市,是一个死局。”
两天后。京城,摄政王府。
林初禾看着手里沈浪送回来的密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价翻三倍。无一商降价私售。疑为强制定价。”
林初禾把信纸慢慢放在桌上。
萧烈坐在对面。
“他们不是联合抬价?”萧烈问。
“不。”林初禾看着萧烈,“是有人给他们定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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