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上前一步,横刀举起。
林初禾伸手,按在萧烈的刀背上。
萧烈转头看他。两人目光对视。林初禾眼中透着绝对的理智。现在还不能杀。北疆在京城的根基还不足以吃下整个大魏的文官l系。世家这条线,只能暂时留着。
萧烈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跳动,最终把刀收回刀鞘。
林初禾转头看向王鹤,把手里的信件折好,塞进袖子里。
“王大人忠肝义胆,连夜擒获逆贼。本官代朝廷谢过。”林初禾开口。
王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知道自已赌赢了。北疆军不敢掀桌子。
“为大魏尽忠,是世家本分。”王鹤拱手。
“既然是本分,本官还有一事要查。”林初禾走到郑恩面前,看着地上的人,“郑恩一个废侯,能在京城脚下藏匿几百名死士,吃穿用度、刀剑兵甲,全都需要真金白银。王大人,这笔钱,他是从哪来的?”
王鹤脸色微变:“这……草民不知。想必是当年三皇子留下的脏银。”
“脏银换成粮食和生铁,总要过商路。”林初禾盯着王鹤,“长宁街的几大家族,掌控京畿所有的当铺、铁场和商队。郑恩在你们眼皮底下运生铁,造兵器,你们却没有察觉。这是失察之罪。”
王鹤沉默了。他知道林初禾这是在敲竹杠。
“谋反首恶是郑恩。你们是失察。”林初禾开出条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郑恩名下的所有田产、商铺,即刻充公。另外,北疆十万大军准备南下讨逆,军中缺少生铁打造连弩。长宁街各家,每家出铁矿十万斤,白银五十万两,权当给大魏军备出力,折抵失察之罪。”
王鹤心头在滴血。几家凑出几十万斤生铁和几百万两白银,这是要把他们手里最后一点压箱底的资源全部榨干。
不给,林初禾立刻就有借口动刀。借口就是“世家包庇逆贼资产”。
给了,世家在半年内都翻不过身,只能像拔了牙的狗一样苟延残喘。
王鹤看着萧烈腰间的刀,只能咬牙应下。
“草民领罪。明日一早,生铁和白银,全数送达户部大仓。”王鹤低头。
“把人带走。”林初禾下令。
老徐提着郑恩,北疆铁骑退出王家大院。
长宁街外。
萧烈骑在马上,夜风吹着他身上的血腥气。
“便宜他们了。”萧烈看着长宁街的牌坊,怒意难平。
“这已经是他们能付出的最大代价。”林初禾骑马跟在旁边,“他们交出了替罪羊,也交出了家底。京城的官员网现在只能依附于北疆。我们赢了时间,也赢了资源。”
林初禾回头看了一眼隐藏在黑暗中的长宁街。
“替罪羊这招,他们只能用一次。世家这张大网,我还没时间去拆。”林初禾开口,“等齐峰的十万大军在京城扎稳脚跟,等我们平了镇南王,手里有了绝对的天下兵权。”
萧烈握住缰绳。
“到时侯,大魏十三州的世家,连根拔起。”林初禾定下死局。
萧烈点头:“齐峰来信了,北疆军还有半个月能到,我们先回去等兵。”
林初禾看向萧烈:“王爷,世家应该不会那么听话,乖乖的交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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