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文钱!”管家喊道。
厅堂里死寂一片。
江南运来的劣质粗盐,进货底价也要三十文。两文钱一斤精盐。这已经不是砸盘子,这是连整个大魏的盐业祖坟都给刨了。
“两文钱……”盐商跌坐在椅子上,“我们库房里囤了十万石高价粗盐……全完了,连送人都没人要了。”
“去城门!”王鹤往外冲。
正阳门外。
一排排独轮车摆开,车上全是一袋袋雪白的精盐。
北疆兵拿着大秤,快速称重收钱。
“精盐两文!每人限购五斤!不许抢!”北疆兵大声吆喝。
百姓们拿着钱袋,捧着陶罐,激动得手直打哆嗦。两文钱的白盐,这是他们让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王鹤和几个盐商赶到街角。看着那白花花的盐,几人面如死灰。
世家大族联合盐枭,妄图用盐荒卡死北疆。结果林初禾用几车废石头,直接把世家的底牌撕得粉碎。
“回去。把库房里的盐连夜运回江南。”盐商转身就走,想及时止损。
街角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萧烈带着五百重甲铁骑,直接封死了街道退路。
萧烈骑在黑马上,腰间横刀出鞘。刀刃泛着冷光。
“大魏律法。”萧烈声音冰冷,传遍街道,“即日起,废除所有旧制盐引。大魏盐业,由北疆军管,收归国库。私囤官盐、哄抬盐价者,通叛国罪论处。”
王鹤不退反进,指着萧烈大喊:“萧烈!你敢断了大魏的盐路!江南的盐场全在世家手里,你就算会把毒石头变成盐,能供得起全天下吗!”
萧烈眼神一沉,握紧刀柄。
王鹤冷笑,盯着城墙上的林初禾叫嚣:“你们别以为世家大族是吃白饭长大的!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两朝门阀!断了我们的根基,这京城,你们也别想坐稳!”
“说完了?”萧烈举起横刀。
“王爷。”林初禾从城墙上走下来,拦住萧烈,“让他走。”
王鹤掸了掸袖子上的灰:“算你识相。”
王鹤带着几个盐商,大步离开正阳门。
老徐急了:“参军,就这么放虎归山?这老狐狸肯定要作妖!”
“他已经是死虎了。”林初禾看着王鹤的背影,“他在虚张声势。钱袋子空了,盐路断了,世家现在一无所有。人被逼到绝路,就会用最极端的手段。”
“刺杀,或者私兵兵变。”萧烈接上话。
“对。”林初禾转头看向萧烈,“京城太大了,五千北疆精锐撒下去防城墙,防不住暗箭。他们肯定在这两天动手。危险就在眼前。”
深夜,摄政王府。
书房内烛火摇晃。
林初禾坐在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快速写下一行字。
萧烈推门走进来:“你在写什么?”
“给齐峰的调兵手书。”林初禾把信装进竹筒,用火漆封好,“世家大族在京畿周边经营百年,手里必然养着死士。五千人不够镇压全盘。我们要十万大军南下,彻底荡平京城内外的世家残党。”
林初禾把竹筒递给老徐。
“挑三个最好的斥侯。连夜出城,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疆大营交接给齐峰。”林初禾下令,“让齐峰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南下接应。”
老徐接过竹筒,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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