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书房内点着烛火。

老徐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火漆封口的竹筒。

“参军，北疆送来的急件。”老徐把竹筒放在书案上。

林初禾拆开竹筒，倒出里面的信纸。信是齐峰写的，字迹很潦草，但内容写得很记。

萧烈坐在旁边擦刀，抬头看了一眼：“北疆出事了？”

“是好事。”林初禾快速看完信，“我们离开后，齐峰和楚横戈在北疆看管工坊和军务，事情办得很顺。现在的北疆大营，不是十万人了。”

“多少？”老徐问。

“二十万。”林初禾把信纸推到桌子中间。

老徐瞪大眼睛，声音都大了起来：“哪来多出来的十万人？咱们走的时侯，粮草可只够十万大军吃的。”

“周边城池的老百姓全跑过去了。”林初禾语气平淡，“这几个月天下大乱，到处闹饥荒。但北疆的盐场和铁匠坊日夜开工，打出来的兵器换成了粮食，不缺吃穿。北疆的生活环境，现在比京城这烂摊子强得多。流民一路往北走，齐峰和楚横戈把青壮年全收编进了新军，现在每天都在大营里操练。”

萧烈放下手里的布，拿起信纸看了一遍。

“二十万大军。”萧烈把信纸拍在桌上，“本钱够了。等京城平定，南下打镇南王，这十万人就是先锋。”

“南下之前，得先把京城里的鬼清理干净。”林初禾看着门外的夜色，“我们把盐路断了，世家大族今天连夜聚集了私兵。他们把二皇子和三皇子养在京城的残余死士全买通了。”

“他们想干什么？”老徐手按在横刀上。

“釜底抽薪。”林初禾说，“去后宫，杀十二皇子。只要小皇帝一死，北疆军就成了叛军。世家就能重新洗牌，再扶持一个傀儡上位。”

萧烈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横刀。

“走。去太和殿。”萧烈往外走。

夜深。皇宫内院，太和殿后方的寝宫。

天上没有月亮，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

三百多个穿黑衣的死士翻过宫墙，落在汉白玉地砖上。没人发出声音，全穿着软底鞋。

这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留下来的最后家底，全是一等一的杀手。王鹤这些世家大族拿出了所有私房钱，把他们喂饱，今晚让最后一搏。

死士首领打了个手势。几十个人散开，把寝宫周围巡夜的太监和宫女全处理干净。

首领带着十几个好手，摸向寝宫正门。

匕首插进门缝，一点点拨开门栓。

门开了。

寝宫里没点灯，黑漆漆的。龙床挂着黄色的帐子。

首领摸出一根涂了毒的绳索。只要勒住十二皇子的脖子，片刻就能要命。

他走上前，掀开帐子，一刀刺向被子。

被子瘪了下去。首领伸手一摸，里面全是枕头。床是空的。没有小皇帝。

“中计了！”首领大喊。

四周的窗户全被踹开。火把亮起，把寝宫内外照得亮如白昼。

老徐带着北疆暗卫，举着连弩，把寝宫周围死死围住。箭头全对准了门内的死士。

“撤！往太和殿撤！”首领大喊，带头冲出寝宫。

死士们一边挥刀挡箭，一边往太和殿外的广场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