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雅座。
醉仙楼雅座。
孙富贵还在喝酒。雅座的门被推开,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摔在地上。
“老爷!出事了!”管家记脸惨白。
“慌什么。”孙富贵皱眉,“天塌了?”
“天真塌了!”管家指着窗外,“北疆军在九门开仓放粮了!五十文一斗!全是大白米!”
雅座里的商贾全站了起来。
金掌柜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十文?不可能!”孙富贵大吼,“林初禾哪来的粮!他手里连十万石都没有,五十文卖,他卖不了半天就得空仓!去,拿银子去把他的粮全买光!”
“买不光啊老爷!”管家哭着喊,“他们拉出了几千辆大车,堆得像山一样!是从方大人和皇子们的地下私库里抄出来的隐藏军粮!足足有几百万石!”
孙富贵眼前发黑,一把推开管家,冲到窗户边往下看。
正阳街上。
原先堵在孙记粮铺门口求购高价米的百姓,跑得一个不剩。全城的百姓都在往九门跑。孙记粮铺门前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伙计傻站在原地。
一车又一车的北疆粮队从街上驶过,源源不断地运向城门。粮食多得数不清。
“五十文……”金掌柜跌坐在椅子上,“我们在山东收上来的底价也是一百文……他卖五十文,这是连本钱都不要了……”
“完了。”山西的钱老板浑身发抖,“我们花了高价运费拉来的粮,现在砸手里了。”
三百五十万石高价粮,堆在京城的仓库和客栈里。每一天的仓储费都是天价。他们本想耗死北疆,结果林初禾用四百五十万石的零成本抄家粮,直接把底盘砸穿了。
孙富贵扶着窗框,手指抓出白印。
市场供大于求。林初禾用他们最懂的市场规矩,把他们坑杀了。
孙富贵一把揪住管家的领子:“买!拿商会所有的现银去买!五十文一斗,我们全吞了!只要买空林初禾的粮,市面上的定价权还在我们手里!”
管家哭丧着脸:“老爷,买不空啊!咱们凑的八十万两银子全砸进去了,北疆军的粮车还在往城门拉。他们手里少说有四百万石。咱们的银子见底了!”
孙富贵跌坐在椅子上。
门被踹开。山东金掌柜和山西钱老板带着几个外地商贾冲进来。
金掌柜指着孙富贵的鼻子:“孙富贵!你说的二十两一斗呢!现在外头五十文!我包了三家客栈存粮,每天的租金就是几百两银子。再捂下去,我连回山东的路费都没了!”
钱老板扯着嗓子喊:“京城现在堆了三百五十万石外地粮。林初禾手里还有四百万石!这全城的百姓就算吃到明年开春也吃不完!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孙富贵站起身,拍着桌子:“都不许慌!给我半天时间!我去找世家大族!他们有办法!”
“找世家有屁用!”金掌柜骂道。
“林初禾前几天扒了他们的官服,他们恨透了北疆!”孙富贵红着眼,“只要世家出面封了林初禾的粮摊,让北疆军卖不出粮,价格就能涨回来!我这就去!”
孙富贵跑出醉仙楼,直奔前吏部侍郎王鹤的私宅。
王鹤坐在后院。孙富贵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王大人!求世家出手!派人去把九门的粮摊全围了!”孙富贵大声恳求,“只要价格涨回十两,我把卖米得来的所有现银全给世家!我一文不留!我只求把粮食脱手,填上钱庄的窟窿!”
王鹤转动手里的核桃。现在各大氏族都在想办法对付林初禾,孙富贵这个条件正中下怀。
“好。”王鹤停下手里动作,“我联络各大家族。派三千家丁去九门。北疆军不敢当街屠杀百姓。”
半个时辰后。正阳门放粮点。
几百个穿着短打的世家家丁冲进人群,把北疆的粮车死死围住。他们不抢粮,也不闹事,就堵在大秤前。
“我们全包了!先给我们称!”带头的家丁大喊。
后面真正想买粮的流民根本挤不进去。
老徐看着这群人。他们身上没有兵器,纯粹是在挡着百姓买北疆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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