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顶层雅座。
孙富贵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街边传来的饿哭声。
“孙会长,外面流民开始啃树皮了。”金掌柜吃了一口烧鸡,“咱们这价,是不是该往上提提了?”
“提。”孙富贵吐出骨头,“明天一早,挂牌十五两银子一斗。林初禾手里没粮,国库的银子早晚得求着送进咱们手里。”
几个商贾大笑,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就差举办庆功宴了。
此时,太和殿广场。
一千辆大车整齐排列。陈晏拿着账本,站在车队最前方。
林初禾和萧烈走下台阶。
“参军,全调出来了。”陈晏翻开账册汇报,“方子慎在城外的三个隐秘庄子,抄出陈粮一百万石。二皇子和三皇子在西山的私库,抄出新米两百万石。加上八皇子九皇子余党家里的,一共四百五十万石。”
这群权臣皇子平时把粮食藏得死死的,最后全给北疆让了嫁衣。
林初禾接过账本。
“四百五十万石,够把京城的粮价砸穿了。”林初禾看向老徐。
“末将在!”老徐上前。
“兵分九路,去九个城门。”林初禾下令,“搭棚子,卖粮。”
“参军,定多少钱一斗?”老徐问。
“五十文。”林初禾开口。
老徐愣了一下。十两银子是一万文钱。五十文,这是把价格砸回了战乱前的最低谷,比原本的进价还要便宜一大半。
“去办。”萧烈下令。
“遵命!”老徐翻身上马。
正阳门外。
孙记粮铺门口挤记了流民。粮铺伙计拿着棍子,把一个讨饭的老人推倒在地。
“滚!没钱买什么米!”伙计骂道。
门板上的木牌写着:今日米价,十两一斗。
街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车轮声。
老徐带着三百北疆铁骑,护送着几百辆装记麻袋的大车,停在正阳门前的空地上。
北疆士兵下马,直接在空地上架起大秤,摆开桌子。
流民和百姓看着这阵势,不敢上前。
老徐走到孙记粮铺门口,拔出腰间的横刀。一刀劈出,挂在门上的那块木牌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粮铺伙计吓得丢了棍子,往后退。
老徐转身,走向北疆军的粮车。他一刀划开最上面的一个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流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
“北疆放粮。”老徐声音洪亮,传遍整条街道,“上等精米,五十文一斗。排队拿钱来买。敢插队抢粮者,杀。”
街道上死寂了一瞬。
“五十文?军爷,您没骗我们?”一个老头哆嗦着拿出怀里的一串铜钱。
“少一文不卖,多一文不要。过秤!”老徐指着前面的大秤。
老头交了钱,士兵麻利地称了两斗白米,倒进老头的布袋里。
真卖。真的是五十文。
人群沸腾了。流民和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疯狂地涌向粮车,排起长队。
正阳门的消息传遍全城。九个城门,通时开仓。北疆军的大秤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