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一张盖着摄政王府大印的告示贴上城墙。

老徐带人守在告示旁。流民和百姓挤上前，盯着榜文上的大字。

一个识字的老秀才念出声：“九门大开，免除商贾一切关税。朝廷绝不干涉粮价，上不封顶。凡运粮入京者，北疆军沿途护送，绝不容许任何人强抢民粮……”

老秀才念完，城墙下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告示！上不封顶？这是要逼我们去死！”

“北疆军不仅不开仓，还要派兵保护那些黑心商人？”

“林初禾跟那帮商贾是一伙的！狗官！”

“北疆肯定拿了那些狗粮商的好处，要活活饿死我们百姓！”

百姓的怒骂声连成一片。有人抓起地上的烂菜叶，砸向那张告示。老徐按着刀，没有让人抓捕闹事的百姓，由着他们骂。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此时太和殿偏殿。

老徐顶着一脑袋菜叶走进来。

“参军，王爷。城门外骂翻天了。”老徐把头上的菜叶拍掉，“全城都在骂咱们是狗官，说咱们收了商人的黑钱。还有人要来砸摄政王府。”

林初禾坐在桌前批阅公文，连头都没抬。

“让他们骂。”林初禾翻过一页纸，“快马派出去了？”

北疆的兵官大步走上前：“参军，三十匹快马，带上一百份告示，分八路去了河北、山东、山西和河南。各地商会今天天黑前就能收到消息。”

林初禾停下笔。

“十倍的利润，加上朝廷军队的保护伞。”林初禾说，“这就足够了。”

三百里外，山东临清，金记粮行。

金掌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京城刚送来的告示抄件。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十两银子一斗糙米！朝廷还不收关税！”金掌柜站起身，大声喊道，“管家！”

管家跑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把底下四个县的粮仓全给我清空！一粒米都不许留！”金掌柜扯着嗓子，“去租车！把市面上的骡车和牛车全包下来！连夜装车，往京城运！”

管家愣了：“老爷，全运去京城？万一半路有人抢粮怎么办？”

“你懂个屁！摄政王府的大印盖在上面，这是明码标价的国难财！”金掌柜一脚踢过去，“晚去一天，这金山就被别人挖空了！快去！”

通样的事情，在河北、山西、河南通时发生。

商人们全疯了。十倍的暴利，不需要交税，还有军队保护。这帮商贾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彻底红了眼。

无数记载粮食的车队，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条条长龙，日夜兼程，朝着京城狂奔。

十天后。京城正阳门。

城门外的官道上，粮车堵得一眼望不到头。车轮碾压着黄土，扬起漫天灰尘。骡马的嘶叫声和商贾伙计的吆喝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