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看着前方的宫墙,回答萧烈的问题:
“王爷,世家大族不敢跟北疆的刀硬碰硬。他们躲在暗处。我们要‘先拿后放’。先拿他们的钱粮,填补京城的窟窿。等他们急了,自然会跳出来。”
萧烈看着他:“钱在哪?”
“户部。”林初禾回答。
半个时辰后。户部大堂。林初禾和萧烈两人坐在大堂正厅。
陈晏拄着铁拐,把几本厚厚的旧账册扔在长桌上。
“参军,王爷。”陈晏敲了敲账册,“国库是空的。老鼠进去都得饿死。”
林初禾翻开账册。
“二皇子和方子慎把国库搬空了。”陈晏汇报,“账面上亏空八百万两白银。城外几万流民要吃饭,北疆的兄弟要发军饷,修缮外城。到处都在要钱。现在国库里连买一车糙米的钱都没有。”
萧烈坐下,手按刀柄:“钱在谁手里?”
“二皇子余党、方家的门生,还有京城十几家大商户。”陈晏指着账本上的名字,“他们这些年借着给朝廷采办的名义,把国库的银子洗进了自已的私宅。”
“派人去催。”林初禾说。
“催了。”陈晏答道,“全在装穷。”
陈晏看着桌上的空账本,问林初禾:“参军,现在有什么办法?这帮人全是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去查。”林初禾合上账册,“带上刀,去他们家里搜。”
萧烈站起身,抽出军刀:“走。去长宁街。”
半个时辰后。
北疆铁骑踏进长宁街。这是京城最繁华的富人区。
士兵踹开京城首富钱通府邸的大门。
老徐带人冲进去,一间房一间房地搜查。
两柱香后,老徐空着手走回大院。
“参军,王爷,什么都搜不到。”老徐脸色难看,“库房是空的。屋里连件完整的瓷器都没有。钱通一家老小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全在偏房里喝清粥。表面上看,他们清廉得连城外的流民都不如。”
钱通跪在院子里,头发乱蓬蓬,脸上抹着锅底灰,大声干嚎:“军爷!草民冤枉!前几天京城大乱,草民的宅子被乱兵洗劫了一大半!仓库里的布匹、现银全烧成了灰!草民现在一家老小连喝粥都凑不出钱,只能当衣服过日子啊!”
几个跟着来接受盘查的官员也跪在旁边,跟着哭喊。
“大火把下官的库房全烧了!”
“下官为官清廉,现在连一文钱的家底都没了!”
“求摄政王开恩,宽限我们几年!我们让点小本买卖凑钱还给国库!”
院子里哭声一片。这群人提前串通过。他们早就把现银融成了金砖,藏在府里最隐蔽的地方。他们笃定法不责众,没有现银作证,北疆军不能把全京城的商户和官员全杀了。杀了他们,京城的商贸就毁了。这是他们的底气。
林初禾没有理会钱通的干嚎。他径直走到偏房门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钱府女眷和仆人。
十几个女眷全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服,上面打着大块的补丁。几个大丫鬟手里端着豁口的破海碗,碗里是能照见人影的清粥。
林初禾停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妾室面前。
妾室低着头,浑身发抖。衣服确实是粗糙的麻布,但她低头时,领口露出的里衣边缘,用的是千金一匹的极品蜀锦。
林初禾又转头看向那几个端碗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