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是淮河大水。方子慎为了筹集党争的银两，纵容手下贪墨修河堤的专款。决堤那天，淮河两岸淹死了几万人。方子慎在内阁值房里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

第一件是淮河大水。方子慎为了筹集党争的银两，纵容手下贪墨修河堤的专款。决堤那天，淮河两岸淹死了几万人。方子慎在内阁值房里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

第二件是那场寒冬。方子慎为了打压政敌，下令封锁了京城的炭火买卖。严平的小儿子染了风寒，买不到一点炭火取暖，活活冻死在床榻上。方子慎知道后，只赏了五十两银子。

方子慎为了权，把所有人当柴火烧。

道不通，不相为谋。严平今天站在这里，只是看看这个大魏首辅的穷途末路。

严平压低了斗笠的帽檐，转过身，顺着小巷往反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柳条胡通是一条死胡通，住的全是内城最底层的倒夜香工和苦力。

独轮车停在胡通最深处的一个破木门前。死士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把车推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大半。

方子慎拉着孙子走进屋里，关上门。

“大人，委屈您了。”死士拿出一张破草席铺在地上。

“这算什么。”方子慎坐在草席上，拍了拍长孙的后背，“林初禾现在记城抓人。他让梦也想不到，大魏首辅会躲在死胡通的破房子里。只要熬过这半个月，北疆军撤出内城，咱们换上路引，就能安安稳稳地去江南。到了江南，我照样能拉起一支队伍。”

死士点头，拿出一块干饼递给方子慎。

仙鹤楼。

老徐大步走上二楼。

“王爷，参军。正阳门和太和殿全拿下了。李彪带头投降。三方溃兵正在清剿。”老徐汇报。

林初禾坐在桌前，翻看着手里的一份花名册。

“方子慎呢？”林初禾问。

“没抓着。”老徐低头，“抄家的人去了城南的私宅，只抓到了方子慎的老婆和几个女眷。方子慎带着几个死士和长孙跑了。咱们的人封锁了九门，西直门那边虽然乱，但弟兄们查得严，没看到方子慎出城。”

萧烈坐在对面，倒了一杯茶。

“没出城？”萧烈开口。

“他是个聪明人。”林初禾把名册丢在桌上，“知道自已目标大，带上家眷容易暴露，干脆连老婆都不要了。他算准了咱们现在接管京城抽不开身，九门又查得严，直接选了隐藏。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偏僻院子里等风头过去。”

“加派人手去内城搜？”老徐请示。

“不用搜。”林初禾站起身，“京城这么大，存心藏几个人，十天半个月也搜不出来。把四门的关卡扣死就行了。至于方子慎，陈晏憋了这么久淮河的火，这人头留给陈晏自已去拿。”

萧烈喝了一口茶，站起身。

“走吧。”萧烈拿起桌上的军刀，“去外城施粥棚。先把百姓安抚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酒楼。五千北疆精锐已经完全控制了京城的主干道。黑甲黑刀，军容整肃。街上的溃兵看到北疆的旗号，纷纷扔下兵器投降，没有任何人敢反抗。

京城的夺嫡大戏落幕了，北疆成了最终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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