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炳忠听到“贬为庶民”四个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林炳忠听到“贬为庶民”四个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不相信。
“公公,是不是念错了?”林炳忠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印,“我是朝廷重臣,新皇登基需要我来拟定大典礼数!我要见二殿下!”
掌印太监根本不理他,打开第二道圣旨。
“原燕王妃,林家三女林宛如,染疾暴毙,追封一品诰命。”太监念到这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真林宛如。
林宛如吓得缩成一团,捂着嘴,连话都不敢说。在朝廷的文书里,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太监接着念第二道圣旨的后半段:“皇恩浩荡。特赐林家庶子林初禾,正一品北疆监军御史,赐尚方宝剑,代天巡狩北疆。钦此。”
念完,太监把两道圣旨扔在林炳忠面前的黑灰里。
“林老爷,接旨吧。”太监改变了称呼,“从今天起,你林炳忠就是个草民了。把礼部尚书的官印交出来。”
林炳忠看着地上的圣旨,两眼发直。
两名御林军上前,直接从林炳忠的怀里搜出了那枚礼部大印,交到太监手里。
太监拿着大印,带着御林军转身离开,留下林家三口在废墟里。
林炳忠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浑身发抖。
他算计了一辈子,为了保住自已的荣华富贵,把最不起眼的庶子换上女装送去北疆送死。他以为那是一步死棋,能换来林家十几年的安稳。
结果,老皇帝不仅早就知道了他的欺君之罪,还把他当成了一块用完就扔的抹布。
他苦心经营的尚书府没了。他的官位没了。
而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送去送死的庶子林初禾,现在成了正一品的监军御史。手里拿着尚方宝剑,背后站着十万北疆大军,地位比他这个礼部尚书还要高。
“我错了……”林炳忠突然大哭起来,声音嘶哑,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流下来,“我亲手把林家毁了……”
林夫人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
“老爷,去求求初禾!”林夫人喊着,“他是你儿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他现在是一品大员,只要他肯开口,只要他向新皇说句话,咱们林家还有救!”
啪!
林炳忠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林夫人脸上。
林夫人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
“求他?”林炳忠指着大门的方向,双眼通红,“两年前的冬天,你让人把他捆起来塞进花轿,你忘了吗!他在北疆活下来了。他这次跟着萧烈回京城,就是来要我们命的!”
林夫人捂着脸,跌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宛如躲在后面,绝望地哭出声。
林炳忠看着残破的院子。他知道,从林初禾拿到那道正一品圣旨开始,他林炳忠在这京城里,连条狗都不如。只要林初禾动动手指头,随时能碾死他。
几个路过的流民和百姓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没有人上前多看他们一眼,更没人通情一个丢了官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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