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死前,抓着朕的手,让朕保老二一世平安。”老皇帝重新睁开眼,“老二脾气暴躁,树敌太多。他太像朕年轻的时侯。他一旦登基,老三老五的残党、方子慎的门生,全都要反他。朕要你们北疆军,保他坐稳龙椅。就当是朕……还她一条命。”
“她临死前,抓着朕的手,让朕保老二一世平安。”老皇帝重新睁开眼,“老二脾气暴躁,树敌太多。他太像朕年轻的时侯。他一旦登基,老三老五的残党、方子慎的门生,全都要反他。朕要你们北疆军,保他坐稳龙椅。就当是朕……还她一条命。”
“你要我们替他平叛?”萧烈问。
“对。”老皇帝看着他们,“替他把外面的叛党全部剿平,替他扫清朝堂。作为交换,当年落马坡的血债,朕让你们亲自去讨。”
林初禾站在原地,没有去接圣旨。
他看了一眼萧烈,又看向龙床上的老皇帝。
“这笔买卖,让不了。”林初禾语气平淡。
老皇帝愣住了,以为自已听错了。
“皇权争斗,北疆不掺和。你们自家的烂摊子,北疆的刀不替你们打扫。”林初禾定下规矩,“我们可以不出手干预二皇子继位。别人派刺客杀他,北疆军可以挡。但要我们北疆去替他把另外两方剿平,替他稳固皇权,绝不可能。他能不能坐稳龙椅,看他自已的命。”
老皇帝看着林初禾。
他知道北疆人的脾气。林初禾给出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老皇帝咬牙答应,“挡住刺客。保他一条命。”
两人转过身,走向偏门。没有在看这个算计一切,陷害兄弟的老皇帝一眼,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夹墙的阴影里,陈晏提着铁拐走出来。
“拿到了?”陈晏问。
“拿到了。”萧烈拍了拍胸口的铁盒子。
“走。”林初禾开口。
三人顺着夹墙,原路返回。他们没有留下来看老皇帝咽下最后一口气。但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躺在龙床上的老人,绝对活不过今晚。他的生机已经断了。
他们重新钻进枯井下的排洪暗道。
就在陈晏放下铁栅栏,锁死暗道入口的那一刻。
头顶上方的夜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声。
铛——
丧钟敲响了。
一声接着一声,浑厚苍凉,传遍了整个京城。
老皇帝驾崩了。
暗道里,萧烈停下脚步,听着头顶的钟声。林初禾也停了下来。
钟声敲了二十七下。
京城的长街上,正在互相厮杀的兵马听到钟声,有短暂的停顿。紧接着,爆发出更加惨烈的喊杀声。
二皇子举着带血的刀,在尚书府外大吼:“父皇归天!本王奉诏监国!诛杀逆贼!杀!”
一场为了皇位的血雨腥风,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萧烈在黑暗中收回视线。
“回北疆大营。”萧烈下令。
陈晏拄着铁拐,在前面引路。三个人顺着地下的石阶,一步步走向城外。京城的烂摊子,现在才刚刚开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