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放火号。”方子慎下令,“调集外城所有的巡防营兵马,把平安坊围死。诛杀二皇子和五皇子。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严平看了一眼地上倒着的三皇子。
“老师,三殿下还在里面。”严平提醒,“刀剑无眼……”
“他活不成了。”方子慎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死了,我就去宗室里挑个吃奶的孩子扶上皇位。大魏的江山,绝不能落在老二和老五手里。”
严平领命,从侧窗翻了出去。
一炷香后,红色的火号升上夜空。
四面八方的巡防营兵马涌入平安坊。禁军、京营、巡防营,三方势力在尚书府的院子里、屋顶上、长街上展开了混战。
百年府邸被鲜血染红。亭台楼阁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半个京城。一场原本应该在朝堂上进行的夺嫡之争,直接演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所有的皇权l面,全在刀光剑影中撕得粉碎。
城西。一处废弃的城隍庙。
马车停在阴影里。林初禾和萧烈走下马车。
老徐带着北疆的暗卫散在四周警戒。
“尚书府那边烧起来了。”沈浪指着东边的天空,“火势很大,三方的大军全压上去了。”
林初禾看着那片红色的夜空,刚要开口。
城隍庙破败的石像后面,传来一阵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老徐抬起手。十几把北疆军刀通时出鞘,指向阴影深处。
“什么人!出来!”老徐大喝。
一个穿着破旧灰布棉袍的老人,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白纸灯笼,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有些驼背,脸上全是老人斑。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军刀,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林初禾看清了来人的脸,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地方很隐蔽,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老人没有看刀,而是径直走到萧烈和林初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从棉袍的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
金牌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光,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免死。
“奴才,见过燕王殿下,见过林参军。”老人声音尖细,是个太监。
萧烈看着他手里的金牌。那是大内总管才有的信物。
“你是宫里的人。”萧烈开口。
“万岁爷时日不多了。”老太监把金牌举过头顶,语气平静,“主子想见殿下和参军一面。奴才奉命,来接两位进宫。”
老徐握着刀,走上前一步:“现在九门全被禁军和巡防营锁死,城墙上全是弓弩手。你让我们王爷去送死?”
老太监没有理会老徐,依旧看着萧烈。
“万岁爷说了,殿下既然带了工部的人来京城,自然知道怎么避开九门进去。”老太监看向林初禾,“主子还说,有些当年落马坡的旧账,今晚若是不算,以后就没机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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