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的厮杀声震天响。

黄花梨木桌后面，萧烈站起身。他拍掉衣摆上的木屑。林初禾跟着站起来，看了一眼大堂。

几方人马杀红了眼，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两人推开正堂后方的侧门，走入后院。

后门的暗巷里，沈浪赶着一辆不起眼的灰棚马车等在那里。旁边站着老徐和十几个北疆暗卫。

“上车。”沈浪压低声音。

萧烈和林初禾踩着脚踏坐进车厢。马鞭一挥，马车顺着暗巷驶离尚书府。

“咱们不去平乱？”沈浪坐在外面驾车，出声询问。

“现在去，就是给他们当活靶子。”林初禾靠在车壁上，声音平稳，“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的人全搅在里面了。皇位只有一个。等他们把底牌全打空了，把兵力全耗尽了，咱们再入局。”

尚书府正堂。

三皇子倒在地上，黑血顺着指缝往外冒。他半边身子已经麻木，连刀都握不住。

“护驾！冲出去！回府！”三皇子咬着牙下令，“叫太医！”

四个贴身护卫举着刀，护着三皇子往大门方向退。

“三弟，急什么。”二皇子提着带血的刀，挡在门口，“你中了毒，这个时侯乱动，毒气攻心。二哥今天就在这给你治伤。”

赵统领一挥手，几十个禁军直接封死了正堂的所有出口。

三皇子看着二皇子手里的刀，全明白了。老二根本不想治他，老二是想趁他病要他命，把弑弟的罪名全推给方子慎。

“老二，你敢杀我？”三皇子大骂，“城外大营里全是我的人！”

“你死在这里，城外的兵就是无头苍蝇。”二皇子举起刀，“动手！”

禁军冲上前，和三皇子的护卫砍杀在一起。三皇子身边的几个人根本挡不住禁军的绞杀，转眼间倒下两个。

就在这时，尚书府的大门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两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门板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五皇子穿着一身银色锁子甲，带着五百名京营精锐冲进院子。

“二哥，好大的胃口。”五皇子跨上台阶，看着正堂里的惨状，“想把老三和方大人一口吞了，你也不怕撑破了肚子。”

王大人从角落里爬出来，连滚带爬跑到五皇子身边：“殿下，二皇子要造反！”

二皇子盯着门外的五皇子，脸色阴沉。老五的援兵来得太快了。

“老五，你要跟我抢？”二皇子冷声问。

“这江山是父皇的，谁拿到传国玉玺，谁才是正统。”五皇子拔出佩剑，“今天你们谁也走不出这条街。”

方子慎站在太师椅旁边，官服上溅记了血迹。

他看着堵在门口的二皇子和冲进来的五皇子，知道今天这件事根本没法善了。三皇子已经是个废人，老皇帝快咽气了。既然局势已经脱离掌控，那就干脆把桌子彻底掀翻。

方子慎叫来亲信严平。

“去放火号。”方子慎下令，“调集外城所有的巡防营兵马，把平安坊围死。诛杀二皇子和五皇子。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