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吵成一团。
王大人指着主位上的林宛如:“林炳忠今天必须交出礼部大印!这朝堂不能一日无主。五皇子监国,才是顺应天命。”
赵统领手按腰刀,上前一步:“大印就算拿出来,也轮不到你们五皇子。内城六门全在禁军手里,你们连宫门都进不去,拿什么监国?”
二皇子贴着假胡须,站在赵统领背后,冷眼看着王大人。
三皇子穿着六品官服,站在承重柱旁边。他盯着林宛如开口:“交印。不交印,今天尚书府上下一个也活不了。”
林宛如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死死抓着椅子边缘。她求救的目光看向右侧那个偏僻的角落。
方子慎坐在太师椅上,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他没有出声制止大堂里的争吵。他转过头,顺着林宛如的目光,看向右侧角落。
萧烈坐在那里。林初禾坐在旁边。
方子慎知道,只要这两个人活着,京城的局势就轮不到他来掌控。这两把北疆的快刀,必须折在尚书府里。
方子慎放下茶碗,抬起右手。
他竖起两根手指,对着身后的虚空,往下重重一划。
守在门口的扈从看到手势,立刻退下台阶,对着外头打了一个呼哨。
哨声尖锐,刺破了闷热的空气。
尚书府外,街对面的茶楼二层,三百个巡防营死士掀开伪装的草席。他们端起上好弦的连发弓弩,全部对准了正堂右侧的窗户。
“放!”死士头领下令。
机括弹动。几百支涂了黑毒的弩箭穿破窗纸,带着凄厉的风声射进大堂。
目标全是右侧角落。
大堂里的人听到破空声,全都停了争吵。
萧烈坐在木凳上,连眼皮都没有抬,手也没有摸向腰间的军刀。
他抬起右腿,一脚踢在面前那张百年黄花梨实木大桌的桌腿上。
沉重的实木大桌翻转过来,砸在地板上,竖在萧烈和林初禾面前。
咄!咄!咄!
箭雨砸在桌面上。黄花梨木质地极硬,箭头扎进去一寸,再也进不去。宽大的桌面成了一面绝佳的盾牌,把两人护得严严实实。木桌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第一波箭雨被全数挡下。
林初禾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端着那杯凉茶。
他甩出手腕,把手里的青瓷茶碗掷了出去。
茶碗越过大堂半空,砸向正堂左侧。那里有一根承重柱。柱子旁边摆着一个巨型瓷盆,里面栽着半人高的发财树。
啪。
茶碗正中目标。瓷盆碎裂,泥土和瓷片崩开。
发财树失去支撑,粗壮的树干朝着旁边倒下去。
三皇子正好站在承重柱旁边。他正防备着门外射进来的乱箭。
树干砸向他的头顶。
三皇子往右边跨出两步,躲开倒下的树干。
他这一躲,离开了柱子的死角,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右侧窗户的射角里。
外面茶楼上的死士看不到大堂里的具l情况。死士头领挥手,第二波弩箭直接盲射进来。
三皇子刚站稳脚跟,三支弩箭迎面飞来。
两支箭擦着他的官帽飞过去,钉在后面的墙板上。第三支箭,直接扎进他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