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皇子呢?”楚横戈问。
“全被排挤出去了,禁军封了他们的府门,一个都出不来。”林初禾扔掉树枝,“现在三方僵持。谁也不敢先动手开杀戒。谁先动,另外两方就会合伙打他。”
萧烈看着地上的三个圈。
“方子慎缺外城守军,五皇子缺内宫禁军。”萧烈说,“我们有五千人。这五千人进城,就能打破他们的平衡。他们现在最怕外兵入京。”
楚横戈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王爷,咱们这五千人怎么进去?京城的城墙那么厚,咱们没带攻城车。硬打肯定不行。”楚横戈说,“朝廷律例,藩王无诏不能进京。咱们走到城门底下,人家直接放箭。”
萧烈看向林初禾。
林初禾坐在马扎上,拿布擦着手里的短刀。
“硬打不进。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理由。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开城门的借口。”林初禾说。
“什么借口?”楚横戈问。
“探亲。”林初禾把短刀收回刀鞘。
周围安静下来。几个将领看着他。
“探谁的亲?”楚横戈问。
“探我父亲的亲。”林初禾抬起头,看着京城的方向,“礼部尚书,林炳忠。”
楚横戈愣住了。
“林尚书?他把你当成弃子,替嫁到北疆送死。你找他探亲?”楚横戈问。
“他把我卖了,但在朝廷的账面上,我依然是林家的女儿,是燕王妃。”林初禾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波澜,“燕王妃得知父亲病重,不远千里回京探病侍疾。大魏朝以孝治天下,他是礼部尚书,掌管天下礼教。他的女儿回来尽孝,这叫天经地义。谁敢拦?”
“他没病。”楚横戈说。
“沈浪在城里。明天早上,林炳忠就会病倒。”林初禾说。
林初禾看向萧烈。
“守西城门的是五皇子的人。五皇子背后的那些老臣,最讲究礼义廉耻,最讲究孝道。一个出嫁的女儿哭着回来看快要病死的礼部尚书父亲,他们没有理由不开门。”林初禾说。
“你是个男人。城门官一验身就露馅了。”楚横戈说。
“我不下车。我坐在马车里哭。”林初禾说,“我手里有林家的玉牌。只要西门开一条缝,让我们的车队进门验证。这城门就算破了。”
萧烈站起身。
“我给你当车夫。”萧烈说。
林初禾转头看他。
“不行。你不能站在最前面。城墙上的守将见过你,一旦认出你的脸,弓弩手会把你射成筛子。”林初禾说。
“你在车里,我在车外。谁放箭,我杀谁。”萧烈的手按在刀柄上,“我是你的护卫。”
“我带一百个兄弟扮成护送的家丁,跟在马车后面。”楚横戈说。
“剩下的人呢?”旁边的副将问。
“剩下的四千九百人,埋伏在西山坳里。看到城内发出火号,立刻冲锋。”林初禾下令,“沈浪在城里,他会带人接应我们。”
计划定下。没有任何废话。
萧烈翻身上马。
“继续走。还有两百里。”萧烈说。
队伍重新出发。
马蹄声淹没在夜色中。
此时,林炳忠正坐在京城的尚书府里。他还在等着朝廷的消息,盘算着从龙之功。他根本不知道,自已那个被当成弃子扔到北疆的庶子,正带着五千把刀,踩着他林炳忠的名字,来敲京城的大门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