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荒野。
五千轻骑走在无人的小道上。马蹄包着粗布,踩在泥土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前面有一座县城。城墙上点着火把,守城兵在上面走动。
楚横戈骑马靠近萧烈。
“王爷,前面有城,走官道还是绕路?”楚横戈问。
“不进城门,不走官道。”萧烈看着前方的灯火,“从西边野林子绕过去。”
大军转向,钻进黑漆漆的野林。
林子里有一队巡夜的州府兵。十个人,提着灯笼,挡在窄路上。他们是出来抓逃荒流民的。
“什么人?下马!”带头的队正拔出腰刀,提着灯笼往前照。
楚横戈没有减速。战马直接冲过去,他手里的刀挥出。队正的脑袋掉在草丛里。
剩下的九个人还没喊出声,后头的骑兵抬起连弩。
“嗖嗖”几声,九具尸l倒在地上。
兵卒下马,把尸l踢进旁边的水沟。五千人踩着带血的草皮走过去。没有一刻停留。
队伍中间,一辆挂记马粪的黑棚马车在烂路上颠簸。
林初禾骑马靠过去,拿短刀的刀背敲了敲车厢的木板。
“活着吗?”林初禾问。
车厢里传出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活着。骨头没散。”陈晏在里面答话。
车厢里全是泔水和马粪的臭味,颠簸得让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水在左边的暗格里。”林初禾说。
“不喝。喝了要起夜。停车耽误时间。”陈晏说,“继续走。”
林初禾收回短刀。队伍继续往前赶。十天时间,只有停下来喂马的时侯,人才有空吃一口干粮。
第六天半夜。大军停在山坳里休整。
一只灰鸽子落在一棵枯树上。兵卒走过去,抓住鸽子,取下腿上的竹筒。
竹筒递到林初禾手里。
林初禾拆开竹筒,抽出一张纸条。
萧烈走过来。
“沈浪的信。”林初禾看着纸条上的字,“他在京城西门外的一个庄子里等我们。”
萧烈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京城现在是什么局势?”萧烈问。
“老皇帝的丧钟还没敲。其实人已经不行了。几方都在抢位子。”林初禾找了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三个圈,“目前只有三方能说上话。”
林初禾指着第一个圈。
“二皇子。背后是外戚。他舅舅管着内宫的禁军,现在把持着皇宫大门。谁想见皇帝,必须过他这关。”
林初禾指着第二个圈。
“三皇子。背后是方子慎。方子慎手底下的文官多,手里有钱有粮,管着京城的外城巡防营。人最多。”
林初禾指着第三个圈。
“五皇子。他背后是几个开国的老臣,手里捏着剩下的一半京营兵马。资历最老。”
楚横戈凑过来听。
“其他皇子呢?”楚横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