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转头看楚横戈。
萧烈转头看楚横戈。
“去军需处挑一辆底盘最宽的黑棚板车。”萧烈下令,“里面铺上三层厚羊毛毡,四个车轱辘全包上牛皮减震。外面按照参军的意思,抹上烂泥和马粪。”
“得令!”楚横戈转身跑出大帐。
一炷香后。
校场上没有点火把。五千名穿戴玄铁黑甲的骑兵集结完毕。战马衔枚,马蹄裹布。
军械库前,两百个士兵正往马背上挂连弩和震天雷。
一辆破旧的黑棚马车停在队伍中间。车厢外头糊记了干结的马粪和烂泥,周围挂着几个破布袋,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陈晏已经被塞了进去,车门钉死。
一个穿青色官服的人带着十几个随从,挡在军械库门口。这是朝廷上个月派到北疆查账的度支司主事。
主事张开双臂,拦住搬运军械的士兵。
“大胆!大魏律例,藩王无诏不得私调火器出营!”主事大喊,“萧烈!你要带兵去哪?半夜点兵,这是谋反!”
楚横戈走过去,一把揪住主事的衣领。
“让开。前锋营出关拉练。”楚横戈说。
“拉练需要带连弩?本官奉方阁老之命监察北疆!没有兵部手令,谁也不准动军械!”主事挣扎着拔出腰间的防身短剑。
随从们也跟着拔刀,挡在主事前面。
萧烈牵着战马从后面走过来。
他没有停步,没有拔刀。
萧烈走到主事面前,抬起脚,踹在主事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主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短剑掉在土里。
“在北疆,我的刀就是兵部手令。”萧烈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
那十几个随从见状,吓得扔了刀,跪在地上。
“把这个查账的绑了,扔进死牢。”楚横戈对亲卫招手。
主事被堵住嘴拖走。军械继续往马背上装。
林初禾从主帐方向走过来。
他换下了一贯穿的宽大文士袍。身上穿着一套贴身的黑色轻甲,腰间绑着皮带,挂着一把短刀。头发用一根黑色布带扎紧。
他走到一匹备好的战马前。
萧烈看着他。
“会骑马吗?”萧烈问。
“会一点。”林初禾踩住马镫,翻身跨上马背。动作有些生疏,但坐得很稳。
他拉紧缰绳,看了一眼马褡裢里的干粮袋。
“带了五天的干粮。”林初禾对萧烈说,“吃完了,路过哪座州府,就去吃哪座州府的粮库。”
萧烈翻身上马。
“出关。”萧烈举起右臂,往前一挥。
五千轻骑,一人三马。护着中间那辆伪装好的马车,趁着夜色冲出北疆大营正门。
没有声势浩大的战鼓,只有密集的马蹄声。五千骑兵汇成一道黑线,顺着宽阔的官道向南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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