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暴露记录。
没有任何暴露记录。
这根本不是过敏自已好了。这是林初禾用整整两年的时间,把“过敏原”这个东西,从萧烈的生活里、甚至从整个北疆大营的运转核心里,彻底剔除了。
从火头营那几口大铁锅,到城外集市上的粮油铺子;从地窖里腌酸菜的泡菜坛子,到沈浪打通的江南商路和草原互市;从萧烈每天吃进嘴里的每一顿饭,到他随手碰过的每一个粗瓷大碗。
林初禾把所有可能沾染麸质的环节,全都像剔骨头一样,一点一点地剔得干干净净。
“参军。”老军需官从桌案底下又摸出一个小布包,推了过去,“这是刚从外头收上来的枸杞,个头大,没硫磺熏过。你拿去。”
林初禾接过来。
“明年山药的种子,我单独让一本账。”老军需官说,“绝不跟别的粗粮混放。”
“好。”林初禾拿着东西,走出了军需处。
傍晚。
天色暗了下来,初春的冷风在帐篷外头刮得呼呼作响。
林初禾在偏帐后头的小厨房里,拿了个干净的木盆,把领回来的山药干倒进去一半,兑了半盆冷水。
门帘响了。
萧烈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校场上的寒气。
“晚饭?”萧烈走到水盆边问。
“明天的。”林初禾把水盆往里推了推,盖上半块木板,“山药干得泡一夜才能软。今天晚饭吃萝卜炖羊骨。”
萧烈突然想起了两年前。
那时侯,也是这样的初春。林初禾端着一碗山药排骨汤走到他面前。那碗汤面上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那是萧烈这辈子,第一次真真切切地l会到,吃完一顿饭之后,胃里那种“不痛”的感觉。
在这之前,他活了二十多年,吃饭对他来说,只是一种为了在战场上不至于饿死而必须忍受的刑罚。每一次食物下肚,伴随而来的都是肠胃里那种刀绞般的钝痛。
可是现在,他不痛了。
整整两年,他的胃再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疯狂地绞痛过。
萧烈看着水盆里那些边缘变软的山药干。他非常清楚,这种“不痛”根本不是什么老天爷开眼,也不是他自已的命有多硬。
这两年来,他每一次在校场上能握稳手里的刀,每一次吃完饭后能在中军大帐里平静地看几个时辰的公文。这背后,全是林初禾用这些泡了一夜的食材,用那种苛刻到近乎执拗的规矩,一点一点帮他兜住的底。
水盆里的水面上,倒映着厨房里昏暗的油灯光。
“萝卜也行。”萧烈开了口。
“洗手,准备吃饭。”林初禾转身去揭灶台上的大铁锅。
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肉骨头香味,瞬间盈记了整个小厨房,把初春的寒气全都挡在了门帘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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